“更何况，这也只不过是我诸多身躯中的一个，我想要什么身份，就能有什么样的身份。”
周墨微微一怔，眼睛眯了起来：“你把自己的记忆分割成很多份了？你难道不怕自己疯了吗？”
大妈孔明玉哈哈一笑：“疯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的，多我一个疯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你不是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吗？只有疯子才能够对抗真理。”
周墨皱了皱眉：“你瞎说什么？我是个正常人。”
大妈孔明玉眼皮一抽：“你说是就是吧。”
“不过我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争论这些事的，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理正在里面寻找什么东西，对吧？”
周墨点了点头，手中依旧握着那根黑色晶石撬棍：“没错，你是来阻止我的？”
孔明玉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我都已经背叛了真理，怎么可能会来阻止你？”
“我非但不阻止你，反而想要和你合作。”
“你这个家伙，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渠道，还有一些连我都琢磨不透的能力。”
“虽然你确实亲手宰了我，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无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真理来说。”
“所以我想邀请你，至少在这次事件中，我们能够相互合作阻止他们打开25号。”
此时狗脑子也在旁边上下转了转眼睛，这是在提醒周墨，孔明玉是认真的。
周墨不是很能理解地看着孔明玉：“为什么？”
“虽然你背叛了真理，但是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本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自不量力的人敢主动挑衅真理。”
孔明玉癫狂地笑了笑，肥硕的脸上肉都在荡起波纹：“挑衅？你在说什么？”
“我是要摧毁真理，我可不是像你曾经那样小打小闹。”
“你根本不知道真理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坐在总部的是一群什么玩意？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们绝对不是人类。”
“无论他们本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一步步帮助人类走到现在，但我可以确信，他们从没有安过好心。”
大妈孔明玉的表情有些狰狞，他一只手抓在自己的脸上，中指甚至都快要扯下下半部分眼皮。
大妈孔明玉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癫狂：“他们既然不是人类，那凭什么要左右人类的命运？”
“我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绝不允许任何除了人类以外的东西站在我们的头顶！”
“这是我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底线！”
看着孔明玉这癫狂的样子，周墨一时间陷入到了沉默中。
他分不清孔明玉究竟是因为得知了真相而发疯的，还是因为发疯才决定对真理展开报复的。
不过周墨现在可以确信，孔明玉并没有说谎。
至少眼前的这个孔明玉对于真理的怨恨是发自内心的，医生脑给予周墨的能力可以清清楚楚地分辨出孔明玉这激动的情绪。
稍作犹豫之后，周墨开口道：“那你想知道真理的真实面目是什么吗？”
“你想知道真理，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听到周墨的话，孔明玉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知道？”
周墨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霎时间，孔明玉就恢复了冷静，他用一种狐疑的神色看着周墨：“你愿意告诉我？”
周墨再次点头。
这下孔明玉就变得更加疑惑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敌人吧？为什么你会愿意把这种事情告诉我？”
周墨笑了笑：“因为你疯了。”
“我很希望真理有一个疯子一样的敌人。”
这并不是周墨愿意告诉孔明玉的关键。
真正的原因是周墨越发的感觉到，即便是只有自己还有脑子们想要对付真理恐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想要对付真理，就不仅仅是战斗力就能解决的事情。
资产，权力，人脉，科技，以及一点微不足道的个人能力。
这些要素缺一不可。
可是周墨却是一个明显的偏科生，在个人能力方面没有谁比他更强。
但是，想要依靠单独一个人推翻真理，除了杀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经过这次合源市的事情，周墨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需要同伴。
除了脑子之外，能够给真理制造麻烦的同伴。
孔明玉阴森无比地呵呵笑了几声：“竟然被你这种家伙说我是疯子，我姑且就当做是夸奖了。”
“我倒想要听听，你究竟知道多少有关于真理的秘密。”
周墨也没有故弄玄虚，将刚刚到手没多久的消息告诉给了孔明玉，当然隐去了关于他自己的一部分。
孔明玉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轻蔑到渐渐变得凝重，随后变成了癫狂的暴怒。
以孔明玉为圆心，周围生长出了无数只眼睛，那些眼睛里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怪不得，怪不得……”
“我就说他们为什么对于脑子会这么执着，我就说他们为什么要一步步阻止人类研究关于脑子的秘密。”
“原来所谓的真理就是一群生活在营养液中的烂肉！”
“哈，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真是越来越庆幸自己早早做出了背叛的决定。”
说完，孔明玉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周墨：
“就是可惜了，你这样有趣的家伙，活不了太久。”
“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种秘密的，这可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