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最好冷静一点。”
周墨看安德森越来越激动,声音宛若洪钟让他先冷静下来再说。
安德森双目赤红,胸膛不断地起伏着,喘了几口粗气,看向周墨那冷淡的面容,好半天之后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第1件事,就是对着周墨摇了摇头,诚恳地看着他说道:“抱歉,我刚才实在是有些过于激动了。”
周墨摆了摆手表示能够理解,毕竟这是血海深仇可没有那么容易能放下,更何况安德森是一个相当重情义的人,他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周墨来到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给安德森倒上了一杯,随后问道:“你先冷静冷静,别这么激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安德森喝了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周墨点了点头:“你问吧,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周墨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假胡渣:“你和你的那个姐姐应该有同样的仇恨才对吧?”
安德森呼吸再次变重,但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控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没错,其实在小的时候塞拉尔比我更加痛恨痛苦教派。”
“因为我的这位姐姐亲眼目睹了那场仪式的全部过程,当时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塞拉尔都像是受到了强烈刺激一样失魂落魄。”
“直到后来慢慢的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才开始好转,当时就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她不止一次跟我描述痛苦教派是多么恐怖,多么令人憎恨的一群败类。”
安德森攥着酒杯的手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把那个水晶杯给捏碎似的:“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都没办法相信塞拉尔会和痛苦教派的人走到一起。”
“我可以原谅她抢夺爵位,甚至可以原谅她想要杀死我,但是我绝对无法原谅她成为了痛苦教派的人!”
“这是是血海深仇!”
“她怎么敢的?”
看着安德森又有失控的迹象,周墨摇摇头,若有所思的靠在桌沿上:“你先别着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安德森听到周墨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周墨,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的朋友,你不用安慰我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墨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虽然我不想揭开你的伤疤,但是我确实对这件事情相当好奇,能不能告诉我30年前你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能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将那段经历告诉我。”
安德森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可这个时候,周墨却忽然回头看向了餐厅大门的方向。
这时大门被打开管家马奎尔走了进来,手上举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冰桶和雪茄。
不等两人说话,马奎尔歉意地对着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抱歉,我无意偷听谈话,但是爵士的声音实在太大,我还是听到了一些。”
“其实当年爵士还只是一个孩子,再加上他并不处在那场仪式中,所以了解的内容并不多。”
马奎尔神色平静,在旁边帮安德森点燃雪茄,轻声说道:“这些事情我比爵士更加清楚。”
安德森神色有些动容:“马奎尔,你……”
老管家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爵士,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连您都要面对曾经的伤口,那我为什么不能面对呢?”
安德森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叼着雪茄瘫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摆了摆手:“随便你吧,你这个老东西。”
马奎尔拿出了一盒烟礼貌地看向周墨:“介意我来一根吗?您是想要抽雪茄,还是想要吸烟?”
周墨无奈地摇摇头:“不需要,还是快点说说我关心的事情吧。”
马奎尔笑了笑,依旧是那样的优雅:“抱歉,人老了,做事就没有以前那样利索了。”
马奎尔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比爵士还要清楚,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是爵士先生家族里的一名男仆了。”
“当时我就在那座古堡里,而那个古堡就是昨天见到您的时候,为您介绍的那一座。”
周墨眉头一挑:“就是被打造成魔法学院的那个?”
马奎尔吐出烟雾,点点头:“是的。”
“也正是因为30年前发生了这样的惨案,才没有人愿意接手那座古堡,而安德森爵士也不想让那里彻底荒废,为了避免睹物思人,所以我才建议爵士先生在那里建座所谓的魔法学院。”
“至少有一些年轻人会让那里显得不那么荒凉。”
“抱歉,我又扯远了。”
马奎尔察觉到周墨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连忙又扯回了话题:“当年安德森爵士一家,是在那座古堡里举行家族晚宴。当时整个家族几乎所有人都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
“而刚好安德森爵士因为生病才逃过了一劫。”
“原本这只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宴,但没想到,那天却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
马奎尔没有了刚才的优雅,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仿佛陷入到了沉思中:“他们是一群戴着兜帽的人,虽然那晚灯火通明,可是却没办法看清他们兜帽下的长相。”
“可能因为当时我还年纪小的缘故,个子也不是很高,因为当时笨手笨脚,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客人,而正好我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张让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那是一个头上,脸上插满了钉子的人。”
“他的瞳孔像是深邃的绿宝石,可是却没有半点情绪,仅仅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飞出体外。”
“最可怕的是,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我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可是这种痛苦却让我有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愉悦。”
“我当时就瘫软在了地上,整个人处在愉悦和痛苦中来回折磨。”
痛苦修士!
那个钉子头在30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但想了想,周墨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大概是某种模仿,如果真的是刘天佑口中的那个痛苦修士,那在30年前就已经有这种传说级的潜意识怪物诞生,也有点太不现实了。
周墨抬头看向马奎尔:“那你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请自来,还是接受邀请?”
马奎尔点了点头:“是一位特邀的客人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