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脑子蹲在房间里面瑟瑟发抖,旁边一个满身是血的孔明玉,嗓子里面挤出了不似人类的声响。
本以为孔明玉已经相当疯狂了,但是没想到能够疯成这副样子。
和孔明玉比起来,周墨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开朗的阳光大男孩。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周围墙壁上那一只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狗脑子,但凡他有一点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迹象,那么这些眼睛就会露出金色的激光。
墙壁上那几个被融化的孔洞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办呢?
在这个屋子里面,就连想要找黑天鹅通知周墨都不可能,而且项圈也被孔明玉给收走了。
最见鬼的是,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抽了什么风,跟在他身边都没办法联系到周墨的潜意识之海。
难道说这王八蛋早就在防着这一手?
想不清楚也就不想了,狗脑子看了一眼在手术台上浑身抽搐的孔明玉,微微摇了摇狗头,跑到旁边的狗窝里面吃起了那名贵的狗粮,据说这玩意儿还是皇室猎犬专用的,感觉味道还凑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钥匙链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
娘化孔明玉,看到狗脑子在吃狗粮,脸上的笑容好似能够融化冰雪,将钥匙和手包丢到一边,快步地走过来,蹲在狗脑子的面前,狠狠的揉了揉它的脑袋和脸颊。
“我亲爱的小宝贝儿,妈妈回来了,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狗脑子面皮微微抽搐,虽然早知道孔明玉是这副德性,但还是觉得有点难绷啊。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浑身冒血的孔明玉,狗脑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娘化孔明玉歪着脑袋嘿嘿一笑,起身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那根原本属于他的项圈,重新给狗脑子戴上:“好了,现在这样子,你应该就能说话了吧?”
“你脑袋里面夹着的那个主板应该是连接这个项圈的,不过我刚才出去已经把发射信号的单元拆掉了,所以你就别想着使用这东西联系周墨那个家伙了。”
“在他完成任务之前,你是属于我的。”
娘化孔明玉勾起了狗脑子的下巴,眼神很认真,也带着些许的戏谑。
狗脑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孔明玉,他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怎么这家伙知道得清清楚楚?
娘化孔明玉呵呵一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发现不了,那我也没资格在真理的眼皮子底下搞风搞雨。”
“每一次你都出现在关键节点突然间出现,每一次都在事件结束后消失不见。当你消失的时候,就是周墨这家伙击败我的时候,我如果还意识不到这件事情,那么我就没资格和真理作对了。”
既然都被发现了,狗脑子索性就不装了,脖子上的项圈里发出声响:“可是这样也没办法断定我是属于周墨的,更何况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也完全不同。”
看到狗脑子的项圈真的发出了声音,娘化孔明玉笑得相当开心:“你太小瞧我了,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出现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的结果,尤其是两次同样的巧合。”
“而且……”
孔明玉掰开了狗脑子的眼皮,看着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轻笑着说道:“这双眼睛我是不会认错的。”
狗脑子啧了一声,就颓废地趴在地上,像是在发脾气一样的不想再看孔明玉。
而孔明玉也不在乎狗脑子的小脾气,对于狗脑子,她展现出了和对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忍让。
孔明玉笑了笑,直接盘腿在狗脑子的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它的狗头,像是不经意的问道:“所以你原本应该是人类才对吧?所以他是把你的脑子挖出来放到了一只狗的身上吗?”
“到底是使用了某种我不知道的技巧,还是说……”
“周墨的本质和真理一样?”
听到孔明玉的话,狗脑子浑身一颤。
孔明玉对真理的憎恨有多么疯狂,狗脑子比谁都清楚。
如果孔明玉认为周墨和真理是同一类生物,那么孔明玉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做出更疯狂的事情,让周墨死掉他才会甘心!
还不等狗脑子帮忙解释,孔明玉就摇了摇头:“不对。”
“周墨这个家伙和真理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不可能是真理的人,而且他对真理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如果周墨和真理真的是同一类生物,那么以真理那些家伙的傲慢,是不可能允许把人类的脑子放到一条狗的身体里的。”
“而且周墨这家伙也不可能是一只脑子怪。”
“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的脑袋被一枚子弹击中的,别人或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听到娘化孔明玉的疑问,狗脑子连忙将头转到一边,他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周墨的。
就算孔明玉打算干掉周墨,狗脑子都不可能将周墨身上的秘密告诉他。
孔明玉笑了笑,倒也没有为难狗脑子:“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来探寻这个秘密好了。”
“反正只要他愿意摧毁真理就足够了,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游戏吧。”
说完,孔明玉就起身到旁边洗了洗手,穿上了一身白大褂,来到了手术台旁边,看着另一个自己拿出一根针管捅进了脖子里:“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受一点?”
在药剂的作用下,手术台上的那个孔明玉终于恢复了神智,他张口就骂:“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娘化孔明玉耸了耸肩:“这可是我们猜拳决定的,谁让我赢了我们所有人呢。”
“欺骗自己,包括欺骗拥有同一片意识的自己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但是我成功了,就证明我比你们所有的自己都要强。”
手术台上的那个孔明玉翻了个白眼:“该死的,当时是哪个白痴提出的这个计划?”
娘化孔明玉撇撇嘴:“很不幸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你。”
手术台上的孔明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该死的,一定是分裂的太多,导致我疯的有些过分了。”
“快让我抱一抱大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情好一些,说不定我就没那么痛苦了。”
趴在手术台下的狗脑子猛地站了起来,悄悄地向后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