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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节选,资治通鉴二帝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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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承天命,肇建大宋,夙夜孜孜,思所以安社稷、绥万民者。每览前代史书,见明君贤臣相与图治,未尝不掩卷叹慕;及睹昏主佞臣覆国败家,未尝不怵然警惧。然旧史繁芜,精粗杂陈,非删削整齐,无以发其蕴奥。

  昔唐太宗有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朕深韪之。乃命范质、王溥等,总率儒臣,采摭十七代之旧闻,芟其繁冗,撮其机要,勒成一书,名曰《资治通鉴》。凡治乱之由、君臣之迹、政刑之善否、风俗之美恶,悉条列而备载之。庶几览者炳然如观火,善恶自昭,鉴戒斯在。

  书成,置之座右,将朝夕省览,以为从政之资。并敕宗室子弟、台阁臣工,咸习此书,俾知创业之艰难、守成之不易。若夫因是书而明治理、慎兴替、远佞邪、亲贤德,则朕修书之意,亦庶乎其不虚矣。

  是为序。

  ——《资治通鉴》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御制序

  ……

  臣德昭谨以《资治通鉴》二百九十四卷,上呈御览。

  臣闻天道运而四时成,人事积而万化形。上古结绳,政教简朴;三代作诰,典谟斯兴。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圣人垂训,莫重于史。

  自周室既微,诸侯力政。秦燔诗书,汉崇经术。马、班继作,史体大备。然自获麟绝笔以来,千三百岁,历朝相接,简牍山积。治乱循环之故,兴衰倚伏之机,散在各史,未有会通。学者皓首而不能穷其端绪,人主日览而不暇撮其指归。臣窃惜之。

  伏惟皇帝陛下,睿智天纵,圣学日新。每御经筵,辄引前代事迹以质群臣,叹史籍之浩繁,思删述之必要。臣因奏请仿太史公年表之体,创为表格,以授群臣议事之式。复与宰辅议,宜裒辑古今,勒为通史,专取治道攸关者,详其本末,著其得失,庶几开卷而千古如睹,一披而众理咸该。

  于是诏范质、王溥等设局编纂。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讫显德七年,凡十七代,一千三百余年。其间明君贤相之谟猷,忠臣义士之风概,乱臣贼子之奸宄,昏君佞幸之覆辙,靡不备载。每事必稽其始末,每政必论其利弊。删削之际,实事求是;褒贬之间,务存公论。

  书成,名曰《资治通鉴》,取“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之义。臣窃惟此书之成,非一人之力,乃群彦之功;非一日之积,乃旷代之业。将使天下后世之人君,睹兴衰而知戒惧;人臣览成败而知忠荩;士子诵得失而知向方。其于风化治道,岂小补哉!

  昔司马迁负不世之才,遭宫刑之辱,发愤著书,成一家言。今诸臣遭遇圣明,优游馆阁,从容笔削,较之史迁,幸何如之!臣以庸陋,获侍帷幄,亲见盛举,欣忭无已。谨拜手稽首,叙其缘起,以告将来。

  臣德昭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开宝九年春正月谨序

  ——《资治通鉴》进书表(赵德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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