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巨大圆桌,桌上转盘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只不过吃饭的人稍微少了些,仅仅只有三个人。
周围走来走去的传菜女佣都比他们人多。
精美菜肴即便转到志岐守哉面前,他也低着个头,没有丝毫兴趣。
心中藏着事,哪里有胃口呢?
“志岐,吃啊!”
“下面有七八个厨师在为我们烹饪,你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会长的招待?”
南浦当即催促道,按理说志岐守哉已经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对于美色应该看得很开才对,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影响心情?
“不好意思,南浦桑,细川会长,我实在没有多少胃口!”志岐根本没有动眼前碗筷的意思。
“说说吧!”
“要我怎么帮你?”
“按理说,你们这代人应该看得很开才对,你为什么会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呢?”夏言感慨道。
“这就是鬼迷心窍吧!”志岐守哉感慨着。
南浦敦志对于志岐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非常爱自己的夫人,每次酒会基本都会带夫人出席,哪里想到如今会碰到这等事!
志岐夫人已经跟志岐解释过,希望志岐能原谅她,奈何志岐根本迈不开心里这道坎。
从三菱再到昆腾工作,他已经几天都休息在昆腾车间里,根本没有兴趣再回去。
夏言听完志岐的话,猜到他的情况应该跟松本敏博差不了多少。
同样被妻子戴了绿帽子,同样因爱生恨,那么就恨个彻底吧!
“有兴趣养条美女犬吗?”夏言戏谑地问道。
志岐当即站起,脸上有些紧张,试探着问道:“是把她训练成没有意志的犬奴吗?”
“哈哈哈,志岐桑,不要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这便帮你出气如何?”
夏言知道眼前这个老头怨念不小,三菱那边根本不愿意照顾他的感受,反倒是细川财团这里,给到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他冲着旁边隔间拍拍手,很快就走进来两个干练的女人,手里还拿着绳索。
志岐守哉有些诧异,当即追问道:“这两位是?”
“她们负责极东会的教导业务,有些女人平常都不大听话,就需要她们来摆平!”夏言的解释虽然语焉不详,但志岐一下子听懂了。
黑社会可不讲什么规矩,歌舞伎町有不少舞小姐就控制在他们手里,有些上岗前还都是良家妇女,可经历黑社会调教,转头就成了业务精英。
“这不会违法吧?”志岐守哉是个老实人。
“哈哈哈,我记得你之前搞垮过竞争对手一家,你的手段合法吗?”夏言反问道。
一句话问得志岐守哉冷汗直冒,他还记得和他们三菱电机竞争的小厂,公司社长直接被雇佣来的卡车撞成了肉沫。
然后社长一家子就被极道人士赶绝,好像被逼得没办法去了国外。
而那家小厂的股权也被他以极低的价格拿下。
“不要在意做事的手段,我们要的就是结果!”夏言提点道。
“想想岩崎会长,丰田不想他入主东海银行,所以我们就看到砰的一声,多么绚烂的烟花啊!”夏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志岐守哉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挠了挠头旋即追问道:“丰田做的?”
“那不然呢?”
“跟三井吵架,三井没动他!”
“一动东海银行,人就没了,不是丰田做的谁做的?”
“要知道银行可是一家财团的核心,丰田想要从一家汽车公司转变为财团,必须握有东海银行。”
“只可惜他们股权太少,要不然真能脱离三井......”夏言嘀咕着,不知不觉地给丰田挖了一个坑。
明明是夏言干的好事,却手一歪就把锅甩到了丰田的脑袋上。
不知不觉间,志岐守哉的思绪就被夏言带着走,他好像也接受了丰田弄死岩崎远弥的推断。
后面这家伙跟一帮人喝酒吹嘘的时候,也把夏言的推测往外嚷嚷,一时间财界都开始怀疑起丰田来。
毕竟丰田家确实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
夏言冲南浦敦志使了个眼色,示意南浦再给志岐守哉多灌点酒。
志岐守哉好像还没从三菱“家臣”的角色中清醒过来,夏言觉得得加些猛料,要不然怎么笼络人才。
“喝,多喝点!”
“细川君,要不让志岐给她们地址、钥匙,让她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南浦敦志提议道。
南浦对上层社会的黑暗了如指掌,有些社长为了获得昆腾订单,甚至把夫人当成了社交工具。
如果不是集团内实在查得严格,南浦恐怕早就堕落了。
志岐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抿了抿嘴唇,将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而后掏出钥匙递给了那两个女人。
老头子有些意志消沉,或许搞不懂自己明明对妻子那么好,她却为什么还要出轨
还是岩崎远弥那个家伙,活生生让他成了财团笑柄。
“多吃点!”夏言拍了拍手,有穿着和服的女人端上一些生蚝刺身。
“这东西晚上用得着!”
“对了,需要东西助兴吗?”
“这是青囊药业在米国新研发的产品,目前正在申报生产许可。”夏言手掌心里躺着一颗粉色药丸。
“我想未来男人都能用得上!”
“南浦,你要试试吗?等下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歌舞伎町?”
夏言的邀请让南浦有些犹豫,他们这些集团高层,几乎有样学样,哪个不在外面养几个女人?
经济繁荣之下,社会道德也在剧烈滑坡中。
什么女子大生、女高几乎不存在什么“交易”羞耻,只要他们掏得起钱,就可以彻夜欢愉。
有些事情,这些高管会主动报送给夏言。
当夏言看到这些家伙这么做......有心批评几句,可想想自己的情况,根本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评别人。
志岐守哉喝多了酒,根本听不清什么副作用,当即把小药丸吞下肚,而后木然地朝大厦外面看去。
整个东京仿佛尽在脚下,能看到无数低矮房舍,男男女女好像在彻夜狂欢。
如同泡沫一样绚烂的时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