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医生,然而他们都告诉我,查理没救了。”
塞拉尔抽泣了一声:“我知道我是一个没有胆量,也没有见识的蠢女人,如果不是生在贵族家庭,我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样的出路。”
“可我是一个母亲啊!”
就算是周墨涵养再好,这个时候都有点忍不住了。
“所以,你为了救你那个吸食过量的儿子就主动找到了痛苦教派的人想让他们救人是吗?”
塞拉尔泪流满面地点了点头:“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也不是我主动去找的痛苦教派,是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告诉我,他有办法拯救查理,我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我没想到,他拯救查理的方式,竟然是让查理变成痛苦教派的信徒。”
周墨微微叹了口气,不用说也知道,这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就是孔明玉。
塞拉尔用被绑起来的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知道我很愚蠢,但是我也是等到查理开始鞭打自己的身体时,我才意识到了他变成痛苦教派的成员。”
“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如果敢把痛苦教派的事情说出去,那么查理就死定了。”
周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安德森会这样愤怒了。
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愚蠢。
周墨无声的笑了笑:“让我猜猜看,你的好儿子查理在重新活过来之后是不是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甚至这些事情都是你的儿子让你做的?”
塞拉尔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周墨:“你怎么知道?”
看到这个反应,周墨无奈的摇了摇头。
“醒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是一个叫做孔明玉的家伙。”
周墨可以肯定,以孔明玉那个家伙的疯狂程度,一定会让自己的意识降临到这具身体里。
塞拉尔是愚蠢,但是想要放弃家族仇恨,应该不止这么简单而已。
但是看塞拉尔这几乎虔诚一样的态度,周墨就猜测,孔明玉这家伙估计是亲自上阵了。
可让周墨没想到的是,塞拉尔在听到了孔凝玉的名字之后,整张脸都变得惨白。
塞拉尔仿佛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整个人仓皇的向后退去,她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姓孔?”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塞拉尔抬起头,想要从周墨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神色,结果只看到了能够冻结灵魂的冷漠。
这一刻,塞拉尔好像癫狂了一样。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塞拉尔的反应,周墨也顾不上隐藏能力了掌心雷以最小的功率打在了塞拉尔的身上:“你最好给我冷静一点,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听过这个人?”
塞拉尔身子颤抖着翻着白眼,好半天才终于恢复了过来。
不过,她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对某种事物的极致恐惧,似乎都忘记了刚才周墨电了她:
“当年……”
“当年那个害死了我们一家的人,他也姓孔。”
“我是亲眼看着那个怪物摘掉了脑壳,他露出了大脑,使用了某种能力想要创造出一个更加可怕的怪物。”
“然后我的家人就……”
说到这里,塞拉尔眼神说不出的惊恐,挣扎着站起身,跑向了安德森那边,直接跪了下来,大声地喊着:“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知道是那个怪物,我说什么都不会像痛苦教派的人屈服地。”
安德森眼中已经充满了厌恶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亵渎。
但周墨这个时候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皱着眉问道:“你是说当年带着痛苦教派到你们家的那个姓孔的人露出了脑子是吗?”
塞拉尔有些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怪物说实验失败了,好像还说了什么病毒之类的……”
周墨站起身,一脸深思的神色。
哀悼之盒,孔家人,孔明玉……
总觉得孔明玉这个家伙好像在计划着更危险的事情,话说孔明玉背叛真理,孔家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总不能孔明玉这次的计划就是为了找出这个已经变成了脑子的孔家人吧?
虽然感觉还缺少了一些线索,但是周墨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以孔明玉的疯癫程度,杀死一个自家人,好像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周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好了,我问完了。”
安德森冷漠地点了点头,看也没看脚下的塞拉尔一眼:“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是去下一个地点,还是……”
周墨想了想,问道:“你的其他产业着急吗?”
安德森耸了耸肩:“只要这个造船厂没出大问题,剩下的再拖个10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周墨笑着点点头,看向了地上的塞拉尔:
“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儿子查理吗?”
“我想跟他掏心掏肺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