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上,也是想趁着届时辽国内乱,新帝登基未稳之时,迅速拿下燕云十六州,雪洗中原之耻!
“燕云之地,我大辽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耶律斜轸冷哼一声:“这一战若非是我,府州早已被破,待到燕云之战时,我定不会留手!”
念及此,本来还想提及赵光义的耶律斜轸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这一战,平心而论,赵光义的几次建议倒也还算中肯。
尤其是,他似乎很了解赵德昭。
将这个人握在手里,或许日后会是对付赵德昭的一把利器!
“随你。”
赵德昭嘴角微微扬了扬。
胜了就是胜了,哪有这么多如果。
至于燕云之战,届时我那天下无敌的战神出世,即便是你耶律斜轸和耶律休哥联手,孤又何尝惧之?
至于赵光义……
赵德昭内心实在想笑,他这个叔父纸上谈兵的能力堪比赵括,但论行军打仗的水平,却连赵括也不如。
若是耶律贤日后当真重用了他,或许驴车漂移还有机会再现人间也不一定。
……
如此,到了深夜,帐外有亲兵禀报:
“启禀殿下,那些契丹人的首领在高粱山口,请见殿下。”
耶律斜轸和赵德昭同时起身,赵德昭挥了挥手:“把他绑了!”
“喏。”
随即被五花大绑的耶律斜轸跟着赵德昭来到山口处。
只见在火把的映射下,耶律沙正带着他麾下的士兵列阵在山口外,而两军之间,则是数不清的头颅,垒成了一座小山。
小山的山顶上,则是一具完好的尸体。
尸体穿着党项首领特有的皮甲,浑身插满了箭矢,死不瞑目的望着南方,眼中透着怨恨。
赵德昭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李彝兴。
想不到,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下场。
“四万两千八百二十一具党项头颅,皆在于此,还望宋太子遵诺!”
有了尸体,便意味着有了军粮,耶律沙其实也并不担心赵德昭会失信。
原因很简单。
府州城是没粮的。
而赵德昭就这么点兵马,最多堵住山口,却也无法攻进来。
如此一来,若赵德昭毁诺,他大可以转头攻打府州。
“将军还请稍待片刻。”
如此,两军在山口前又对持到天明,才有斥候从山外奔袭而来。
“报!捷报!!”
“刘无敌将军与杨重勋将军于五里墩北向十里,合力击破李光睿四万大军,斩敌八千,降者两万,李光睿仅以身边,不知所踪!”
得知山外大战也取得大胜后,赵德昭这才开怀大笑,神色莫名的盯着耶律沙。
他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留下契丹这四万大军?
但犹豫片刻,赵德昭还是选择了放耶律沙回去。
他所看重的,并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战略全局之胜。
若今日将耶律沙留在此地,虽然痛快是痛快了,可自己人也定会有所损失,即使抛开这个不谈,一旦他真这么做,那和辽国的决战就势必要提前了。
四万大军被全歼于此,耶律璟又岂会无动于衷?
定会举国之力,开启和中原的大战,并以此转移国内矛盾。
事关家国大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耶律贤也定然不敢趁机动手,引发内乱。
辽国会因此战之败,而前所未有的凝集起来。
这就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了。
不过嘛……
赵德昭笑了笑,挥手道:“撤!”
八百亲军及剩下的折家军和民夫呼啸离去。
不多时,高粱山的山口外,便空无一人,只余下尸体堆积的关隘横拦在山口处。
耶律沙望去,内心不免踌躇起来。
那山口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正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静静的等着他送入腹中。
走……还是不走?
耶律斜轸也捉摸不透赵德昭的心思,也没敢开口。
反倒是赵光义又让他侧目高看了一眼:
“我愿为大王驾车,护大王身侧!”
赵光义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神情道:“即便是敌有千军万马,我亦有把握,带着大王突出重围!”
旁的不说,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
耶律沙也不再犹豫,挥手下令:
“耶律斜轸,领一千骑兵在前开路,若有情况,随时来报!”
“大军分做三军,盾兵在后,枪兵在前,弓手在中,随本王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契丹大军呐喊着,奔出峡谷。
赵光义驾驶着战车,双手拉着缰绳,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进入峡谷……
平安无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里,就是最危险的一段路,峡谷中官道狭隘,大军首尾不能顾,一旦有敌军埋伏,便如瓮中之鳖。
只要冲出峡谷,地形开拓起来,敌军纵有埋伏,耶律沙也不会惧之了。
“驾!”
赵光义驾着马,朝着峡谷外疾驰而去,几乎没过多久,视线便豁然开朗!
峡谷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哈哈哈,走!回家!”
大军如一条长龙一般,维持着阵型奔出峡谷,就在这条长龙刚从峡谷中挤出一半的身子时。
“轰轰轰——!!!”
巨石从天而降,如一把闸刀,将长龙一分为二!
赵德昭站在山头,嘴角扬起。
“孤是不会把四万大军都留下来。”
“但留一半,也不算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