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子里泡了许久,佐藤流才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为什么要扶持他?”
“呵呵,你觉得是扶持?”夏言眼神玩味,接过侍女递来的冰可乐,浅浅地喝了一口。
身体外面池水烫,身体里面可乐凉,冷然之间的变动,让夏言感觉到异常舒服。
冲浴室内侍奉的几个侍女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出去,他有些私密话要谈。
“他是大阪人。”
“这么会钻营的大阪人可不多见,他已经将整个自民党高层给拖下水。”
“哪天他的公司一上市,那些股票一卖,受贿的链条就闭环了。”
“你要做的,就是让黑金事件变得更血腥一些,他贿赂议员,议员帮他办事,中间不管是送女人给议员,亦或是强拆拿地皮,总归要一路血。”夏言眼神阴狠,势要在将来狠狠地踩下自民党。
“找下面的人做,最好指定一个小组干这种事情。”
“死几个舞小姐,还有平民,最后查出来,这些犯罪分子全部负隅顽抗被击毙。”
夏言构建着剧本,听得佐藤流遍体生寒,细川君还是狠辣啊!手下人说杀就杀,说弃就弃?
“找一些不听话的刺头弄进这个小组,这几年的油水够你们吃饱。”
“另外还有银行贷款,过两天会有人找你!”
早就计划好“一石N鸟”,利库路特和极东会玩那些疯狂的地产项目,总归要大量的资金,夏言不可能将北辰银行推入险境,所以就需要其他一些银行顶上去。
小野次郎给夏言罗列了一个欲收购的小银行名单,夏言准备等泡沫崩塌后,再一个个地下手。
而怎么让这些小银行暴雷呢?
这就需要佐藤和江副浩正去搞定!
“我们极东会有钱!”佐藤流当然不懂夏言的玩法,有些顽固地反驳道。
“有钱?那些黑金太明显了,要银行的钱,到时候一个巨大的漩涡,会把霓虹议员、地方小银行全部拖下水!”
“细川君,贷款那么简单吗?”佐藤流挠了挠头,毕竟他们来钱太快,而且银行也不会给暴力团放贷。
“利库路特那是正规项目,有地皮作为抵押。”
“明年你看吧!银行会求着你们贷款的!”
想到泡沫时期放出来的天量资金,夏言就有点想笑,经济泡泡被吹得老大,然后“砰”的一声轰然破碎,几乎炸伤了一代人。
“北辰也会吗?”佐藤突兀地问出这样一句,问完他就有点后悔,只见细川君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不会,我们依旧稳健经营。”夏言笑笑,这些资金自有去处,他才不会学其他银行那么胡搞。
“去吧!和江副浩正混一起,作孽的事情让底下人干!”
“到时候把那些人交出去就行!”
夏言挥挥手,就像是在打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佐藤流不敢多说什么,赶忙点头应下,
而后匆匆裹上衣服,在两个保镖的带领下匆匆离开这栋大楼。
他当然知道细川大厦是什么地方,今天收到细川君让他来的通知,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事情,结果现在一问,又要自己杀人?
他们极东会现在已经很少打打杀杀,霓虹经济飞速发展,有的是地方捞偏门。
什么柏青哥、什么地下赌场、高利贷公司,各种各样的夜总会、歌舞厅,总归他们也跟着细川财团赚得盆满钵满。
在回去的路上佐藤流已经在思考到底要派谁去跟利库路特合作?必须是个有能力的,而且还不安分的。
他可不想再放个南野大辅出去!
如今南野俨然成了巴西地下世界一霸,每年经手的流水比极东会本部都要多,可就没见这南野愿意拿出点给他们分润分润。
在身边人经常给南野大辅上眼药的情况下,佐藤流自然不满那个昔日小弟。
早早离去的江副浩正也在沉思,他坐在自己位于银座的办公室,静静地看向外面,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行贿这种事情总会被揭开盖子,到时候他又将何去何从呢?
他把这么多霓虹政治家拉下水,未来东京地检署铁定会来找他,自己难不成把细川君给攀咬出来?
不成!这样做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点燃一根香烟,江副浩正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当初仅仅看到了把股票推销给政客的好处,却忘记了这背后隐藏的风险。
那些大财团有钱,他们可以轻松地收拾掉首尾,可他呢?这些股票显然跟利库路特脱不了干系。
只能像细川君说的那样,慢慢培养替罪羊吗?
看着银座灯光渗透进玻璃倒映出的影影绰绰,他终于明白那些议员见他时为什么总带着秘书,或许那个秘书就是替罪羊?
议员不知情,钱、股票、债券、房子别墅都是这些秘书私自做主收下来的。
“呵呵,他们早就做好了事发的准备,只有自己是个大笨蛋啊!”江副浩正心中终于有了几分后怕,对于那个学弟多了几分感激。
可他哪里想到,他这个学弟正酝酿要他的命!
和江副浩正一样,夏言也在办公室内,拿着电话和米国方面沟通着。
“韦伯斯特,相信我,那表面上是个教堂,但背地里正在搞人体贩卖等恐怖活动,而且没有后台,只要抓捕核心人物,不会有律师为他们辩护!”
“细川先生,看来我这里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位置应该你来做!”威廉·韦伯斯特打趣道。
“就这么点事情?让你这个大富豪打这个越洋电话?”
“你现在在霓虹东京吧?境外的事情归凯西管,有些事我可帮不了你!”韦伯斯特记下刚刚的情报,却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和夏言交易的。
“人情就留着吧!”
“说不定某天我需要你的帮助!”夏言笃定他会接替凯西,故而在提前布局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得多给些能让我立功的情报!”
“我知道你在情报方面投入不少,而且这些罪犯喜欢跟你们这些变态富豪打交道。”
“哦!我可不是什么变态!”夏言争辩道,可想想米国那些富豪私底下的做派,反驳的理由陡然变得不再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