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细川大厦的女人们听到夏言回来,一个个开始变得忙碌。
黑木瞳拿起粉扑,轻轻拍在自己脸上,蓦然间感觉自己有些陌生,她都在专栏上写自己要做一个独立女性,而现在呢?
自己都感觉自己异常陌生。
她这样,该怎么做到自洽?
“怎么了?”大地真央同样在检查自己的妆容,看到闺蜜突兀地愣住,连忙追问。
“我感觉这样有点不对!”
“我为什么要讨好他?”
“这样不就成了我自己笔下的谄媚?我屈从于金钱,不得不做出改变。”黑木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把眉笔猛地往地上一砸,听得大地真央一惊。
她已经魔怔,这样做无疑会让自己变得内耗。
大地真央倒是颇为实在,搂住黑木瞳肩膀凑到她耳边调笑:“等细川君回来,我让他帮你多打几针!”
“你!”
“人家跟你说事呢!我确实有......”
“有些心虚,对不对?”大地真央一口道破她愁思由来,跟着就开始安抚:“你爱他,他也喜欢你,所以别发愁!”
“汉学里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
“咱们化妆,因为喜欢他啊!”
好说歹说之下,才把黑木瞳扭曲的观念给拽回去,可大地真央心中依旧有些担忧,黑木瞳看着已经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意味,万一触怒到细川君?
得提前跟细川君招呼一声。
也不知道细川君到哪了?好像去接收他新飞机了,同样是波音747,不过这次型号是?
“波音747-300,你们是不是还有747-400的计划?”夏言朝波音副总裁随口问道,“嗯,帮我再订一架。”
“啊?”
“您打算再订一架飞机?”波音副总张了张嘴,感觉夏言的语气就好像在买汽车。
不过想想这位的身价,倒也了然。
对他而言,买架飞机和买辆汽车没什么区别。
“有问题吗?”
“我以前那架是二手飞机,747-100的型号,带大藏大臣、霓虹央行行长时,倒让他们看出老旧来。”
“现在300型号也属于过渡,对不对?”
夏言犀利的言语问得那位副总冷汗直冒,有些内部信息他们都没往外公布,眼前这位“大主顾”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那些大嘴巴销售?
300型号八三年投入运营,和夏言之前那架不同的点在于上层舱的尺寸。
眼前的型号更大,但性能只是做了微调,驾驶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传统三人制模拟仪表盘。
可能要到400型号才会升级为现代化的“玻璃驾驶舱”,那时候的747才算得上跨时代的大飞机。
“都检查过了吧?”夏言朝梅田看去,询问几拨机师检查的情况。
“没有问题!”
“那就起飞,目标东京。”
旧飞机留给财团高层出差所用,新的则给他自己用,估计两年后他还有新飞机!
完全涂装成火红色的波音747-300客机朝东京飞去,夏言拽着客串秘书的清原橘香就到上层舱试床。
老式型号的直梯已经换成了更节省空间的旋转楼梯,原本上层舱只有二十米左右,如今扩展到三十米,给了夏言更多的施展空间。
可惜清原橘香身体娇弱,到大厦门口都是女保镖扶着出来的。
反倒是夏言显得神采奕奕,即便路上折腾一路,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冲周围的记者打招呼。
“细川先生,您真赚了三十亿美金?”
“没有的话,你帮我补齐?”
“听说您在纽约又交了一位女朋友,她的年龄似乎有些小啊?”
“别诽谤我啊!小心我告你!”
“细川先生,最近舆情比较多,她们心情不大愉快,您打算怎么安慰?”
“你平时怎么安慰?”夏言听到这些记者乱问,也无所顾忌地乱回。
记者是个中年人,算是昭和努力养家的那代人,他挠了挠头:“当然把薪水全交喽!”
“那我肯定不可能,你当过家家呢!”
“不过花钱总归快乐,我准备一人发一张一亿日元的支票,随便她们花!”
所谓花钱买笑即是如此。
“为什么不是一亿美金?”记者看他心情好,也跟他胡侃。
“你们编排的三十亿美金,不大够啊!”夏言掰掰手指头,继续装傻。
一人一亿美金?亏他说得出口,镶金、镶钻也不值啊!
满面春风地走进大厦,没两分钟他就回到他的办公室,瘫坐在老板椅上,扬了扬手里的支票簿:“奈奈,把她们都喊来,有奖励!”
“先给你写!”夏言在支票簿上勾划几笔,然后把支票簿潇洒一撕,豪气万分地把钱递过去。
“看来细川君真赚了不少。”
“不过可千万别厚此薄彼,有些人怨气可大了。”冈田奈奈瞟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微翘,随后就提醒两句。
“富真,你也有。”夏言拉起李富真的小手,同样给她写了一张。
即便出身三星李家,可李富真也没收过这么一大笔零花钱,当即有些手足无措:“细川君,我们都还没有....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哈哈哈,没区别的!”
“后面几年,东京会越来越繁华,繁华到一些人忘记赚钱有多么不易,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留着花,或者买北辰银行新发的投资型产品也行,未来还有得赚。”
有了他这个首富标杆,而且这次大赚特赚并不是因为地产,而是被普通民众忽视的金融市场,整个东京渐渐开始有种投机风气。
哪怕是在《广场协议》中受损的企业主,也没有空闲去烦忧,反而陷入了一种夸张的狂热。
工厂开不开工不要紧,是否盈利也不要紧,只要能向银行抵押贷款,然后把搞来的钱去买房、炒股,然后轻轻松松就能赚回之前的亏损。
有些企业主都开始鄙夷之前的自己,辛辛苦苦搞什么实业,结果呢?
和投机相比,差的实在太多。
当一个人尝过赚快钱的滋味,想回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已经成了某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