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上帝的心境和想法。
从力量方面来说，两条特质之路......数条特质之路，齐行便已经是难上加难。
对于很多地狱之主、天堂之主来说，能够掌握两三种特质就已经是极限了，是望其项背的巅峰。
但吴恒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掌控完整梦之海的条件，不是掌控一条两条，是掌控所有。
他缓缓转头，瞥了一眼之前那个瘟疫世界的方向。
那个世界已经被净化了，瘟疫之母死了，菌丝枯了，大地在慢慢恢复。
但他忽然想起了——瘟疫特质，那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一。
瘟疫不是病毒，不是细菌，是规则，是腐烂、衰败、终结的规则，他之前没有想过将瘟疫骑士也炼化入戒指内，从而逆推掌控瘟疫特质，真是可惜了。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他收回目光，决定返回莫里克庄园。
瘟疫骑士，饥饿骑士，既然已经确定了这种方式可行，那么这两位自然也不能放过。
至于死亡骑士......不是因为跟死亡老头说过几句话就故意放过他。
而是死亡是这个世界的物理现象，并没有死亡特质这种东西存在。
死亡老头更像是一名管家，一名管理死亡、让宇宙不至于因为死亡而彻底混乱的管家。
死亡更是一切的终结，是一种物理现象，是热力学的尽头，是熵增的终点。
对于这个宇宙来说，并没有死亡特质形成。
这个世界的‘死亡’更像是宇宙的衰败与寂灭，而不是某一种可以被掌控的力量，就像这个宇宙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死亡一样，死亡是它的归宿，不是它的工具。
它是为了迎接‘梦之海’的解散而存在，并非梦之海的一部分。
所以吴恒对死亡老头也没有兴趣。
他转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下方的战场中，那片弥漫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血雾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极度的黑。
不是黑暗能量的黑，是更深、更浓、更纯粹的——混沌的黑。
它在血雾中翻涌，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扩散，几乎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所有的能量漩涡、能量飓风、各种冲突和爆炸，全都停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圣光不闪了，黑暗不涌了，风不吹了，血雾也不飘了，一切都被定住了，然后被吞噬。
那抹黑像一张巨大的嘴，把所有东西都吞了进去。
能量、残骸、尸体、血雾——甚至连地面的焦土都在消失，那片空白地带在向外扩张，一寸一寸，一尺一尺。
吴恒在这个时候却又突然出现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波动，他就那么凭空站在了那片黑暗的上方。
他出现的一瞬间，那片黑暗陡然一滞停止了扩散，停止了翻涌，像一个小偷在主人的注视下僵住了。
它怕他。
吴恒面无表情，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