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宇宙的琴弦,那根弦嗡鸣了一声,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两道巨大的光柱从魔方内部射出来,一道射向东边的虚空,一道射向西边的虚空。
光柱在虚空中炸开,像是两条从魔方身上伸出去的触手,猛地撕开了时空壁垒。
轰!
来自规则层面的震颤响起。
两道平行世界之门同时打开了,一门通向邪灵世界,一门通向噬神世界。
两道门隔着虚空遥遥相对,像两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彼此对视着。
此时的邪灵世界,天空永远沉如深夜。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浓稠地盘踞在头顶。
那黑暗不是夜的黑,是阴气的黑,是死气的黑,是无数邪灵呼出的腐臭气息凝聚成、像墨汁一样黏稠的黑。
它压在那里,让人喘不过气,让所有的光都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感染。
大地被一层厚达数丈的黑色菌毯彻底覆盖。
这些菌毯不是死的,它在缓慢蠕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壁,正在消化着这个世界最后一点生机。
菌毯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有些脓包鼓胀到极限时就会破裂,从里面喷出黄绿色的孢子雾气。
雾气在空中飘散,飘到哪里,哪里就开始长出新的菌丝,新的菌丝又会结成新的菌毯,一层一层,永无止境。
菌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建筑的残骸。
曾经的城市,曾经的圣殿,曾经的宫殿,都只剩下几根歪斜的石柱,或者半截埋在菌毯里的墙壁。
那些残骸的表面长满了霉斑和菌类,颜色从灰白到黄绿到深黑,层层叠叠,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尸斑。
邪灵是此界的绝对主宰。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或着说形态各异。
有时候像一团翻滚的黑雾,有时候像一缕飘忽的烟,有时候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破布。
它们带着一张狰狞的脸飘忽不定,行踪诡秘,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连呼吸都会凝结成霜。
邪灵没有语言,没有文字,没有文明。
它们只有一种沟通方式,那就是感染。
强大的邪灵感染弱小的邪灵,弱小的邪灵感染更弱小的邪灵,最弱小的那些只能感染人类的灵魂。
这是它们的食物链,从天地初开时就定好了,从未改变过。
其中居于世界核心的,是绝对恐怖邪灵。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或者说它的一切形体都是它。
菌毯是它的皮肤,阴气是它的呼吸,那些飘荡在天空中的小邪灵是它的耳目。
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只要你是生灵,只要你还在呼吸,它就一定在某处注视着你。
它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任何理由去停止它的存在,它执掌着本源阴气,随手便可掀起无边死寂。
人类的命运?
人类早已失去了在地表生存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