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以穆翔的肉身，都感觉到挥刀变得迟钝起来。原本依靠入微所控制的能量，似乎保持在刀锋之上就是极限了，外放开始吃力，而借助能量去裹挟那空间碎片也变成了空话，他已经感觉到这些空间碎片正在停滞。
不是消散，不是恢复……而是停滞了。尽管这些碎片悬浮在空洞里，但穆翔正在渐渐失去对它们的操控感。
刀锋挥动之间，竟然和平常挥刀的感觉相差无几。原本的搅动感荡然无存……如果一定要说和之前挥刀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此前穆翔运用自己的力量时，已经能感受到空间和自己的交互。
而现在他没有这种交互感了……不是他的境界退步了，而是身边的空间完全停滞了，就无法给他任何反应！
说起这种交互感，穆翔只能说，那是一种很难确切形容的感受，之所以说是交互，是因为这种交互之中，既有传导，也有阻碍。这种感受和挥拳破风，或者水中摆臂的感受有些相似，但本质又完全不同。
曾经穆翔只有借助霁月外放力量或者能量的时候，能够隐约摸到这一层，但随着四阶基因锁的深入，以及血统的提升，他渐渐察觉到了这种特殊的交互感，和破风之类的，完全不同的交互感。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刀尖一挑，没有将能量外放出去，反倒是向内汹涌。
“原来如此……你们倒是帮我控制了变量啊。”穆翔喃喃自语，“我靠，这真是意外之喜。”
任何事情都有表象和本质的区别，穆翔此前对空间的感受，就还有不少是停留在表象的……而这一刻，随着两位至尊对空间的停滞，那种感受的骤然消失，反倒是让穆翔最大程度上察觉了最单一的空间交互感当是如何。
这便是本质了。
【如此说来，霁月之所以能根据驱动的不同，发挥出不同的性质，原理就是让我本人和肉身、能量乃至精神意志的亲和度尽量提升……那么之前境界不够的我，也就能更直接地体会力量、能量之类，和空间的交互感了。】
想明白这些，穆翔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他之前用霁月的时候还是想太少了啊，如果早发现这一点，或许早就触碰到更深的境界了。现在误打误撞靠两位至尊的手段，莫名想通这一点，却是辜负了霁月……
不对。
穆翔心头一跳，这和以往的一激灵完全不同……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悸动。
他本能地明白……这是一次明悟，一次没有抓住，就不知道多久之后才能想明白的事情！这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明悟都要重要！
“对啊，这种体会还没结束呢……空间是如此，时间呢？”
质能时空，质能时空……他还没有真正地考虑过平时与空间并称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