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灿灿的宝箱浮现在眼前。
【宝箱开启中...】
【巴洛特利“邮差”模块!】
【进球就是我的工作,你见过邮差送完信会庆祝吗?】
【高空球侧身凌空暴力斩!】
...
次日。
柴郡的九月,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几只牛羊低头啃着沾满露水的苜蓿草,偶尔打一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空气里有青草、泥土和淡淡的动物粪味。
弗格森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苏格兰高地红茶,热气袅袅升起。
报纸还没打开。
老头已经笑了。
因为昨夜他的手机快被炸了。
查尔顿爵士发来一条信息:“亚历克斯,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加里内维尔没发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弗格森没接...他当时正在看电视转播,不想被任何人的声音干扰。
现在,他放下茶杯,拿起报纸。
《泰晤士报》放在最上面。
头版,没有照片。
只有一行巨大的加粗黑体字,孤零零地印在白底上:
《122年。》
弗格森愣了一下。
翻过一页。
内页的跨页大图,是李洛跳上广告牌、张开双臂的那个瞬间。
法新社记者的仰拍角度,把老特拉福德的灯光压暗了,只把李洛的轮廓打亮。
像一幅宗教画。
标题是:《梦剧场的加冕礼:曼联王储在英格兰最古老的仇恨中封王》。
弗格森点了点头,把《泰晤士报》放到一边。
拿起《卫报》。
《卫报》素来以严肃著称,但今天的头版也破例用了全版照片:不是李洛,而是克洛普。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盯着球场某个方向。
那张照片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更像是...困惑。
标题写着:《重金属的静音键:李洛的传控体系如何肢解克洛普体系》。
副标题更毒:《7球,不是战术的胜利,是结构的碾压。利物浦的中后场,配不上他们的锋线。》
弗格森惊叹道:“这帮搞文字的,下手比球员还狠。”
他把《卫报》也放到一边。
然后,他拿起了《太阳报》。
眉头皱起。
担心这份厕纸报又给曼联天才造黄谣。
可恶的太阳报小编,怎么总是编排正直的李!
头版,占了整整半版的,是李洛脱下球衣后露出上半身的照片,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背景是虚化的,但能看出是老特拉福德看台上无数双举起的手臂和疯狂的脸。
标题用了红色加粗的超大字号,几乎要溢出版面:
《KING OF OT!》
副标题分两行:
左边:《无数小不列颠少女的梦中情人,李洛裸身主宰双红会!》
右边:《詹皇黑脸离场:国王这个商标,李注册了吗?》
“这帮混蛋...”
他笑了笑,把《太阳报》折好,压在《泰晤士报》下面。
...
都灵。
九月的皮埃蒙特大区,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已经被初雪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糖霜。
波河在城外缓缓流过,空气清冽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白葡萄酒。
尤文图斯的训练基地在科尼安格洛,离市区不远。
早上七点四十分。
博格巴的黑色法拉利已经停在了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
他没有下车。
方向盘上搭着他的右手,左手举着手机。
手机壳是定制的,上面印着他自己的头像,戴着墨镜,摆着“平静”的表情。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平静。
昨晚,小黑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从未离开过曼联,一直和李洛当队友,在2014/15赛季欧冠决赛中击败了巅峰巴萨梦四王朝。
社交网络上,李洛那个跳上广告牌的照片,已经几千万点赞了。
评论区里,各种语言的留言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英语、西班牙语、法语、阿拉伯语、日语、韩语...还有中文。
博格巴一条一条地划着。
嘴角微微抽动。
因为他划到一条法语评论:“保罗,你确定你离开曼联是对的?”
继续打开BBC体育。
首页全是李洛的照片。
头条:《一百二十多年的刻度被抹平》。
第二条:《安切洛蒂:李洛就是体系本身》。
第三条:《五球!双红会,统治级的个人表演》。
心情很不好,感到很无力。
博格巴不喜欢无力。
他关掉BBC。
打开另一个社交平台。
第一条热搜:#李洛
第二条热搜:#7-0
第三条热搜:#KingOfOldTrafford
第四条热搜:#KloppOut
第五条热搜:#詹姆斯离场
他划到第六条,看到一条曼联球迷发的评论:
“博格巴如果在曼联,曼联就会成为历史上真正的宇宙队了吧?”
底下有人回复:“博格巴踢球会走神的!”
又有人回复:“博格巴要是还在曼联,昨晚赢不了吧?”
再底下的回复:“进一个?他能上场就不错了,曼联不需要博格巴这种中场。”
博格巴的拇指停在这条评论上。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一个穿着尤文图斯训练服的年轻球员路过,看到车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了挥手:
“保罗!早上好!”
博格巴抬了抬手,算作回应。
年轻人走远了。
博格巴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了一个相册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Manchester”。
里面没有多少照片。
有一张是他在卡灵顿训练基地门口的自拍,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
有一张是老特拉福德的更衣室,从他的柜子角度拍的,能看到一排挂着的红色球衣。
还有一张...
是他当年离开曼联那天,在停车场拍的。
照片里只有一辆汽车的后备箱和半个行李箱的边缘。
什么都没有。
但他记得那天拍这张照片时的心情。
一种“我终于自由了”的轻松。
一种“我要去更大的舞台了”的野心。
一种“曼联配不上我”的骄傲。
现在,他看着这张照片。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画面:昨晚,李洛站上广告牌,张开双臂,老特拉福德数万人同时高呼“KING”的画面。
“这赛季的欧冠,我一定要走到最后,正面击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