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还在，但里面的人不知道该往哪走。
直到这个李洛回归。
从狼堡回归的曼联王储。
他租借结束回归的第一天，老特拉福德就知道了，主人回来了。
...
第十八分钟。
比分领先之后，曼联踢得更从容了。
斯旺西试图压出来，但每次球过半场，就被曼联的中场线绞杀回去。
球权又到了曼联脚下。
这一次是左路。
卢克肖在边线附近拿球，面前是斯旺西的右边锋费尔，一个防守方面有些神经刀的球员。
曼联天才边卫没有急着下底，他把球停在脚下，等费尔扑上来，然后一个简单的扣球变向，就把人过了。
过了费尔之后，卢克肖面前是大片的空当。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李洛在禁区里。
不是站着，在移动。
像棋盘上的马走日字，每一步都在踩对手的视野盲区。
卢克肖起脚传中。
右脚脚背发力，搓出一脚又高又飘的传中，球在空中走了一道稍高的弧线，从天而降。
这种球，给前锋充足的时间判断落点，也给后卫充足的时间紧张。
因为球在空中的那段时间里，禁区里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致命的。
李洛走到十二码附近。
斯旺西中卫阿马特紧紧贴着他，一只手拽着他的腰，一只手架在他肩膀上。
标准的英式中卫防守：粗犷、有效。
李洛没有奋力甩开他。
他做了一件更聪明的事，往阿马特身上靠。
不是躲，是迎上去。
用自己的身体把阿马特的重心压住，让对手的两只脚钉在地上。
阿马特以为他要停球，做好了贴身肉搏的准备。
但李洛根本没打算停球。
球从最高点开始下坠的那一瞬间，李洛的身体忽然从阿马特身上弹开，借力弹开，像弹簧被压缩后猛地释放。
阿马特的手还抓着李洛的球衣，但人已经离地了，在空中毫无着力点。
李洛腾空。
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
砰！
头锤。
足球像被枪管发射出去一样，笔直地砸向球门右侧。
法比安斯基这次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了！
白网被高高扬起。
2:0！
老特拉福德在颤抖。
数万人的声浪叠加在一起，让脚下的混凝土看台都在微微颤动。
这一次不仅仅是安全感。
是骄傲。
2016年的六冠王伟业，李洛扛着这支球队缔造了奇迹，从废墟到王座，从深渊到山巅。
现在他站在那里，头顶落下的月光，像加冕的皇冠。
....
第六十分钟。
下半场，斯旺西加强了身体对抗。
他们知道正面防守挡不住李洛，就开始用更粗野的方式，拉拽、冲撞、铲球。
李洛的球衣已经被扯了三次了。
裁判的哨子很松。
马兰达一脚触球，横向一推。
足球滚到李洛的跑动路线上，不需要调整，不需要停顿。
“传得太好了！”
“斯旺西的防线收缩得太厉害了。”
“哇！”
李洛的右脚已经抡起来了。
正脚背。
弯弓搭箭。
脚背绷直，脚踝锁死，击球点在球心偏下两厘米，足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先上升，再急速下坠。
力拔千钧！！！
足球离开他的右脚。
不是熟悉的“砰”，是一声低沉的“轰！！！”。
球先是笔直地上升，像一列失控的电梯，然后在斯旺西禁区的上方，骤然下坠。
法比安斯基拼尽全力。
手臂伸到了极限。
足球从他手套上方十厘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紧接着。
白网剧烈抖动。
后方的广告牌被砸得晃了两下。
3:0！
老特拉福德疯了。
所有喝彩，如同洪水般倾泻而下，淹没绿茵场上的国王。
“漂亮！”
“球进了！”
“帽子戏法！”
“截止英超第三十三轮，李洛本赛季已经在联赛中打入了38球，并且还有26次助攻！如果再从宏观层面分析更细致的数据，他对团队的贡献更加惊人...”
“嘿嘿嘿，他不断刷新纪录，刷新着英超的极限，曼联球迷太幸福了。”
...
伤停补时最后三十秒，安切洛蒂把李洛换下。
不是战术需要。
教练组就是想让整座老特拉福德单独为一个人鼓掌。
李洛走向场边的时候，七万五千人站了起来。
掌声从斯特雷特福德看台开始，像潮水一样蔓延到东看台、西看台、南看台。
像潮水慢慢涌上来。
李洛走到场边，抬手拍了拍胸口，指向看台。
刹那间。
梦剧场的掌声与赞美，更加热烈了。
....
更衣室。
曼联球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有人已经在脱球衣了，有人在翻手机看其他场次比分。
气氛轻松。
赢球后的更衣室，总是欢快的。
毕竟曼联现在没有那种“即使球队取得胜利，但自己没进球照样会生气摔东西埋怨队友”的人。
鲁尼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背靠着柜子，把护腿板扔进包里。
他看了李洛一眼。
“李，你对斯旺西是不是有意见？”
“没有意见，我英超首秀的时候，跟他们踢成了平局。”
“所以你记仇？”
“不，这叫缘分。”
鲁尼哈哈大笑，他拿起手机晃了晃。
“看到新闻没？那些报纸说，有个中超豪门为了得到你，向曼联报价12亿欧。”
“12亿啊！”曼联小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感叹：“我当年从埃弗顿来曼联，三千万，报纸还嫌贵。”
“时代不一样了。”
卡里克从旁边探过头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我过来的时候，转会费是1800万。”
“你那是什么年代？”
“2006。”
“那时候1800万挺多的了。”
李洛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他在解鞋带。
左脚的鞋带打了个死结，解了半天。
吉格斯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战术板，简单复盘了一下战术。
然后看着李洛。
他的眼神和鲁尼、卡里克不太一样。
鲁尼是好奇，卡里克是感叹，吉格斯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他在曼联踢了二十九年。
从十七岁到四十一岁。
九百六十三场比赛，在一个俱乐部。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坚守”意味着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豪门想买我。”
“谁？”
“尤文图斯、国际米兰、皇家马德里、都有过...”
鲁尼好奇问道：“你没想过离开？”
吉格斯摇摇头，又点点头。
“想过。”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九八年那会儿，尤文开出的待遇，是曼联的三倍，我认真想了一个晚上。”
“然后呢？”
“然后我第二天去训练场，开车经过老特拉福德，看到门口那个卖热狗的大叔...”
鲁尼插嘴：“那个秃头？”
“对，他从我十二岁就在那里卖热狗，我每天训练完都偷偷买一个，那天我开车经过，他在摆摊，跟平时一样。”
吉格斯停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如果我走了，我找谁买热狗去？”
更衣室又笑了。
但这次的笑声轻了一点。
“真的。”吉格斯认真起来：“不是开玩笑，有些东西你在这儿觉得理所当然，换个地方就没有了，不是热狗的问题，是...你跟这片土地的联系。”
听到这句话。
更衣室忽然安静下来。
曼联年轻小将们顿时虎躯一震，被这顿鸡汤感动得稀里哗啦。
鲁尼连忙揭穿：“你在吹牛，我记得的，有一次你差点转会。”
吉格斯老脸一红，解释道：“嗯，我差点离开了，那时候曼联更衣室分成了好几个派系，我和队友相处不好，国际米兰给我的条件很棒，莫拉蒂很喜欢我...”
...
混合采访区。
警戒线外的记者们，无比激动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李洛。
密密麻麻的话筒，凑了过来。
第一个问题就来了。
“李，皇马愿意为你支付创纪录转会费，巴萨考虑出售内马尔和梅西筹措资金，巴黎的预算据说超过...”
“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曼联？”
李洛摇摇头：“我不会离开曼联。”
干净利落，像他场上的传球一样，不拖泥带水。
底下一个记者追了一句：“能展开说说吗？”
李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这还需要展开？
众人哈哈大笑。
另一个记者举手：“李，认真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洛沉默了一秒。
不是在想答案。
是在想怎么把这个答案说出来，让这些家伙听懂，不要乱写。
“我就是曼联，曼联就是我。”
全场懵逼。
啪！啪啪啪~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句话，比什么“忠诚”、“绝不离开”强了几百倍！！！
不是骄傲自满。
而是直接宣告自己与俱乐部的羁绊...
当然，事实也如此。
...
这条新闻在当天晚上传遍了全世界。
《李洛：我即红魔。》
各家媒体标题出奇地一致。
没有什么“震撼宣布”，没有什么“泪洒发布会”。
内容很简单。
《踢球者》这家严谨的德国媒体，很罕见地在报道末尾写了一段话：
一天。
又一天。
一人，一城。
这个时代最后的浪漫。
....
柴郡。
弗格森的私人庭院绿草如茵，石桌上高地红茶温热，微风拂过，岁月静好。
退休后的老爵士少了赛场边的凌厉暴怒，神态愈发慈祥：当然这跟曼联的战绩离不开关系。
杰克坐在对面，翻着手里的足坛转会简报，哭笑不得。
“爵士，整个欧洲足坛都闹疯了，皇马凌晨筹备报价，巴萨砸锅卖铁凑资金，巴黎甩出天价预算...所有人都想得到李。”
“哼，一群笨蛋。”
杰克将手机新闻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李洛那句“我就是曼联，曼联就是我”被加粗标红。
“李是曼联青训王储，他在曼联一线队完成英超首秀，现在是曼联国王，将来也会在曼联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