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中卫的身体很壮，对着华国天才抓抓摸摸。
李洛感觉到阿尔德韦雷尔德的重心压在自己背上。
他右脚把球往回一拉。
阿尔德韦雷尔德的重心跟着前倾。
然后。
李洛忽然转身。
不是向左，也不是向右。
是向回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
阿尔德韦雷尔德完全没想到他会往回转，整个人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失去重心。
李洛面朝球门。
面前十五米。
只有洛里一个人。
...
但维尔通亨从侧后方飞铲过来。
铲球的角度很刁钻，直奔足球。
李洛抬起了右脚。
把球一挑。
球越过了托比的铲球。
也越过了洛里的出击。
“人球分过？”
“哇！”
“在这个位置...人球分过！！！”
“用一个动作，就过掉了铲球的后卫、出击的门将！”
“这是什么球感？”
“大道至简！”
热刺禁区的半空中，划过一道曼妙的弧线。
李洛已经跑到了十二码区域。
面前空无一人。
身后是狼狈、连滚带爬的洛里和热刺！
在球落地之前。
右脚凌空抽射。
啪！！
足球温柔地弹入空门。
2:2！！！
...
这一次。
老特拉福德爆炸！
“扳平了！！！李洛！！90球！！！”
“梅开二度！”
“距离梅西的91球，只差一球！！只差一球！！”
“挑球过人！凌空抽射！他在托比和洛里的夹缝中完成了终结！”
“老特拉福德在颤抖！梦剧场在燃烧！”
...
李洛这次没有捡球。
他站在那里。
张开双臂。
闭上眼睛。
七万五千人的呐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
他能感觉到声浪打在脸上的震动。
他能感觉到草皮在脚下微微发颤。
他能感觉到冬夜的冷风变得滚烫。
这一刻。
老特拉福德是他的。
曼彻斯特也是他的。
...
队友们再次扑过来。
这次压得更狠了。
连德赫亚都冲自家球门冲了过来，加入了叠罗汉，当然...规则限制，卢克肖被使唤留在了自家半场。
林加德在旁边疯狂蹦跶，像只猴子。
莫拉塔在李洛耳边吼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大，听不清。
...
场边。
安切洛蒂很罕见地疯狂庆祝！
“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从来不为李的进球数量担心。”
吉格斯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了自己在曼联的这些年。
想起了坎通纳、贝克汉姆、C罗、想起了鲁尼、想起了斯科尔斯，想起了自己...
如梦似幻。
一种正在见证历史的感觉。
...
另一侧。
波切蒂诺没有大喊大叫。
他站在指挥区，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球场。
嘴唇抿了抿。
比赛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控制。
...
天空体育演播厅。
加里内维尔的声音在发抖：“90球了，90球！”
杰米雷德克纳普陷入了沉默。
...
直播间彻底炸了。
-【90球了！！！只差一个了！！！】
-【牛逼，还是那么牛逼的进球方式！】
-【李洛！李洛！李洛！】
-【两分钟之内连进两球！热刺的防线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挑球过人加凌空抽射？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下一个球！下一个球！一定要进啊！】
-【庄垫儿台解说员已经破音了，哈哈。】
-【南看台那个89的纸板呢？快换成90！】
...
比赛重新开始。
老特拉福德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沉闷。
不再是焦虑。
而是一种...狂热的期待。
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等着同一个时刻。
等着李洛打进第91球。
追平那个载入史册的数字。
...
第二十九分钟。
万亚马在中场拿球，想要长传找凯恩。
但他的传球被冲到后腰位置的乌姆蒂蒂，拦截了。
“基耶利尼式-后卫轮转伪后腰踢法”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法国人没有停球，直接一脚出球。
找德布劳内。
...
德布劳内接球。
抬头。
他看到了李洛。
李洛冲向热刺的禁区前沿，忽然一个停顿。
德布劳内没有犹豫。
他送出了一脚彩虹。
球速很快，穿过托比和维尔通亨之间的缝隙，又计算过李洛停顿、甩开防守、再加速变线的提前量。
仿佛心有灵犀。
昔日狼堡双子星的超级连线。
李洛在热刺大禁区左侧接球。
面对洛里。
洛里再次选择出击。
法国门将像一头猎豹，张开双臂，试图封堵李洛的射门角度。
李洛没有直接射门。
他轻轻一扣。
洛里失去重心。
然后。
再次面对空门。
啪！
射门姿态...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白网轻轻荡起。
3:2！！！
...
老特拉福德。
全场懵逼！！！
“噢噢噢！！！”
嘶吼。
数万名红魔球迷同时撕裂。
有人哭了。
有人抱住了旁边不认识的人。
有人跪在了看台上。
...
“91！！！”
“91球！！！”
“他追平了梅西！！！”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完全崩溃了，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李洛！2016年第91粒进球！”
“他与梅西并肩！站在了人类足球历史的最高峰！”
“在老特拉福德！在梦剧场！在2016年的最后一天！”
“四年！这个数字尘封了四年！所有人都以为它是不可能被打破的！”
“但今天！曼联国王！告诉全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超越的！”
...
梦剧场的聚光灯打在李洛身上。
球衣被激动的队友扯歪了，草屑粘在头发上，脸上的汗水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他双手叉腰，睥睨全场。
看着看台上那些疯狂的人。
看着那些闪烁的摄像机。
看着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88”TIFO。
旁边，不知道谁举起了一块新的纸板。
上面写着：“91 = MESSI。”
...
场边。
安切洛蒂也和助教们一起冲到了场边。
“你们知道吗，我执教过那么多球队，拿过那么多冠军，但今晚，是我足球生涯中最骄傲的一刻。”
另一侧。
波切蒂诺的围巾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
瞠目结舌。
...
天空体育演播厅。
加里内维尔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在抖。
杰米雷德克纳普看着镜头，缓缓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91不再属于梅西一个人。”
“它也属于李洛。”
“属于曼联。”
“属于老特拉福德。”
...
比赛重新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91球就是终点了。
追平梅西，已经是人类难以企及的成就。
在老特拉福德的七万五千人面前，这场比赛已经完美了。
但李洛不这么想。
...
热刺开球。
凯恩把球传给埃里克森。
丹麦中场拿球，想要通过传递稳住节奏。
但曼联的中前场球员们已经完全压上来了。
饿狗扑食式地压上。
似乎。
所有曼联队友，都不满足李洛只是追平纪录。
...
第三十一分钟。
埃里克森在中场被德布劳内断球。
比利时人一脚长传，找李洛。
李洛停球。
甩开万亚马，加速冲刺！
一骑绝尘！
杀入热刺禁区！
托比贴上来。
这一次，李洛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动作。
给洛里送出了一记贴脸爆射！
呯！
平地起惊雷！
洛里脸色惨白，双膝一软。
身后的白网已经被高高掀起。
4:2！！！
全场懵逼！
震惊！
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很多人，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
“进了！！！进了！！！”
“李洛！！92球！！！”
“他超越了梅西！！！”
解说员的声音像是一把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92球！！！人类足球历史上年度进球最多的球员！！！”
“梅西的纪录，在这一刻，成为了历史！”
“属于里奥梅西的纪录，在2016年的最后一天，在老特拉福德，画上了句号！”
“新的纪录，诞生了！”
“李洛！”
...
老特拉福德彻底疯了。
看台上的球迷激动得开始往场内扔东西。
围巾、帽子、衣服。
有人在看台上点起了红色烟火。
烟雾在灯光下弥漫开来，把整个球场变成了一个梦幻的红色世界。
南看台上，那面“88”的TIFO不知道被谁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更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旗帜。
上面只有两个字。
用金色的字体，在红色的底色上。
“王座。”
以及一幅画：“红魔国王与他的信徒！”
...
李洛抬起头，看向天空。
老特拉福德的灯光很亮，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全世界都在看着他。
不只是老特拉福德。
不只是曼彻斯特。
不只是英格兰。
是全世界。
每一个有电视的地方。
每一个有网络的角落。
每一个关注足球的人。
都在看着这个数字。
92。
创造历史。
...
弗格森的包厢里。
老爵士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茶水洒了一地，但他没有察觉。
杰克手忙脚乱地擦着。
“爵士！爵士！您没事吧？”
弗格森没说话。
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杰克。”
“爵士，我在！”
“去把我的自传草稿再拿出来。”
“我有些地方要改。”
“不只是关于范加尔和吉格斯的评价。”
“关于李洛的那一章...”
老爵士停顿了一下，语气充满骄傲：“我要用我这一生最真挚的文字来写。”
...
波切蒂诺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围巾。
他拍了拍上面的草屑，重新围在脖子上。
神情苦涩。
...
比赛重新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92球。
超越梅西。
逆转比赛。
完美的结局。
...
第三十二分钟。
热刺开球。
凯恩把球回传给万亚马。
喀麦隆人拿球，想要通过传递稳住节奏。
他的传球偏了。
直接传到了卢克肖的脚下。
...
上赛季被MSN、BBC等等超级巨星在欧冠拷打过的英格兰天才边后卫，此刻信心爆棚。
边路高速冲刺！
底线附近。
扛住凯尔沃克。
起脚传中！
足球离地而起，飞向热刺禁区。
...
李洛在禁区里。
他身边站着托比和维尔通亨。
两个比利时中卫，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
但李洛没有去争顶。
横移撤步。
所有人都愣了。
...
球的弧线很大。
飞过了禁区。
飞过了阿尔德韦雷尔德和维尔通亨的头顶。
下坠。
落向了恰好出现在那里的李洛。
所有人忍不住惊叹：这他妈是什么球路预判啊？
...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李洛看着球落下。
背向球门。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
腾空而起。
身姿舒展。
倒挂金钩！！！
呯！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像一颗流星，轰入热刺球门。
洛里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他只是站在门线上，仰着头，看着球飞过去。
然后转过头，看着白网荡起。
5:2！！！
...
这一次。
老特拉福德彻底炸了！
哗啦啦！
红魔球迷，声嘶力竭！
...
“93...”
“倒挂金钩！”
“93球...”
“九分钟。”
“九分钟之内，他打进了五球。”
“89、90、91、92、93。”
“从中圈带球远射，到挑球凌空抽射，到过掉门将推射，到暴力美学，到禁区外凌空抽射。”
“五种方式，五个进球，九分钟。”
“他不是在追赶历史。”
“他是在碾压历史。”
“梅西的91球，曾经显得那么遥远。”
“今夜，李洛站到了93的位置。”
“他不是追上了神。”
“他超越了神。”
张指导已经说不出话了。
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缓缓说了一句：“华国足球...拥有一个什么样的英雄啊。”
...
南看台。
那面写着“王座”的旗帜。
在曼彻斯特的冬风中。
猎猎作响。
...
九分钟。
五球。
89到93。
从缩小差距。
到追平。
到逆转。
到超越。
到封神。
每一球都是一个台阶。
每一球都是历史的一页。
李洛，在九分钟之内，把所有的台阶都走完了。
把所有的页面都翻到了最后一页。
然后在最后一页的末尾，写上了一个数字。
93。
“梦剧场，即是演绎梦想的地方。”
...
最终。
哔！哔！哔~
全场比赛结束。
曼联5:2托特纳姆热刺。
...
老特拉福德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所有欢呼声加在一起都要猛烈的声音。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万名红魔球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
有人在高喊：“王！王！王！”
有人在唱：“Glory Glory Man United！”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举着孩子的手，让孩子看清楚这一幕。
“记住这一刻。”
一个父亲对孩子说。
“记住这个画面。”
“以后你可以告诉你的孩子，你爸爸在老特拉福德，亲眼见证了一个王登上历史长河的王座。”
“不只是追上了梅西。”
“是超越了梅西。”
“九分钟五球，再撞上年度进球纪录。”
“这也许是你一辈子只会看到一次的事情。”
...
2016年12月31日。
曼彻斯特。
老特拉福德球场。
李洛，年度93球。
九分钟五球。
年度进球纪录的新王。
在梦剧场，登上了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