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笑而不语，刘施诗都离开唐人了，蒋樰柔还不忘黑对方一把。
白魏的目光落在片酬表上。
那些数字，比以前砍了不少。
“限薪令还是有点用处的。”
“没看到这个预算表之前，我还不知道现在的电视剧成本能砍这么多。”
白魏离开电视剧这个圈子有些太久。
甚至久到他快记不得，他大力推动的上一部电视剧是什么，《满江红》？
蒋樰柔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苦涩。
“白导，那是因为这些演员都没有资格跟公司谈判。”
白魏看着她。
蒋樰柔继续说：“外面那些一线，根本不吃限薪令这一套，他们变着法地避开政策。”
“好一点的，把少了的那部分片酬算进投资里。”
“恶劣一点的，在剧组挂一堆职务，把损失补回来。”
“更狠的，敢联合他们身后的公司，直接在合同上动手脚。”
她叹了口气。
“以前只有一线和少数二线这么干。”
“限薪令出来后，三四线也开始了。”
“如今整个行业都在蔓延，快普及了。”
白魏沉默了。
这些事情他也知道零星半点。
但他确实没有蒋樰柔了解得清楚。
蒋樰柔和康祖谦可以说比他更靠近前线。
他们直面的是行业里的犄角旮旯，是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是阳光背后的阴影。
白魏的位置太高了。
现在属于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规则之下必然就会有歪门邪道。
因为不符合一小部分人的利益。
可这一小部分人，不是手无寸铁的笨蛋。
再者，他的行事风格也十分强硬。
没人敢当他的面搞这一套。
敢跟他耍心眼的演员和公司，都怕被他砸了饭碗。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蒋樰柔苦笑了一下。
“白导，您这句话问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白魏看着她：“怎么说？”
蒋樰柔说：“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大半个行业都结成了同盟。”
“所有人都有一种法不责众的自信。”
“别人都干，我不干怎么融进圈子？对自己也不公平。”
“还有人坚信，就算被发现了，上面也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不了打两下板子，等风声过了，继续干。”
白魏听完，抬起手，打断了蒋樰柔的话。
“好了，不用说了。”
蒋樰柔看着他。
白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盯紧我们自己的项目，还有旗下挂靠的工作室。”
蒋樰柔点点头：“康总早就叮嘱过这个事了，财务部门每季度都会核算。”
“我们都觉得，迟早要爆雷。”
“这个火药桶，大得有点吓人！”
白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得整座城市亮堂堂的。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多少东西。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又是很现实的丛林生存法则。
只能说聪明人都会藏好一些，吃相也没那么难看。
不然清算迟早会来的。
比如说如今新崛起的一个流量，邓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