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继续往前走。
王巍跟在他旁边，他注意到了白魏的目光，小声问：“白导，有看中的吗？”
白魏摇摇头。
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个杨超樾，十个杨超樾，对他而言都一样。
公司做到他这个地步，想捧谁就能捧谁。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捧出一个国际章。
这些女孩在他眼里，都只是素材，只是选项，只是可能。
但今天不是选人的日子。
今天是来给媒体送料的。
他走进后台接受采访。
采访间里灯光打得雪亮。
白魏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排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
闪光灯闪了几下，被他抬手制止了。
“别急，时间够，咱们慢慢聊。”
记者们放下相机，拿出录音笔，准备记录。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率先举手。
白魏冲她点点头。
“白导，第一个问题可能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您为什么要做女团和男团？”
“这跟您之前的行事风格、产业布局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嘛，的确是现在网上争议最多的。
白魏想了想，然后开口了。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平时下班之后，喜欢干什么？”
女记者愣了一下，然后说：“追剧，看综艺，刷短视频。”
白魏点点头：“这就对了。”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做女团和男团，不是因为我想做，是因为观众想看。”
“咱们搞文艺工作的，有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
“喜欢看一群同龄人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喜欢看他们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喜欢看他们从素人变成偶像的过程。”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内容。”
白魏这番话说得过于冠冕堂皇了。
可正规的商业运作就得找正能量的旗帜。
白魏总不能明晃晃地说，嘿！我就知道他们好色！男的女的都好色！
只有观众好色，我才能赚钱！
另一个记者举手。
白魏冲他点点头。
“白导，那您觉得，做男团女团跟做电影，哪个更难？”
白魏摇摇头，显然这个问题问得太幼稚了。
“不一样，两者没法同类相比。”
“电影是讲故事。两个小时的沉浸，让观众跟着主角走一遍他的人生。”
“那是导演的艺术，是编剧的艺术，是演员的艺术。”
“男团女团呢？是造星的工程。”
“是从成千上万个素人里，选出最有潜力的那几十个。”
“然后用几个月的时间，把他们打磨成能在舞台上发光的人。”
他语气认真起来：“这两件事，都需要专业能力，但专业能力的方向不一样。”
又一个记者举手。
“白导，您对今年的选手有什么期待？”
“或者说，您觉得什么样的选手才能入您的眼？”
白魏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业务能力。”
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在对外界释放信号：“业务能力，才是一切！”
“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说法。”
“说什么选秀就是看脸，看身材，看人设。”
“这些东西重要吗？重要，但它们是门槛，不是标准。”
“长得好看，身材好，这只能让你有资格站上那个舞台。”
“但能不能留下来，能不能走到最后，能不能真正成为娱乐偶像，靠的是本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特意强调了是娱乐偶像，而不是大众的精神偶像。
他可不想被人抓字眼一顿黑。
“唱歌，你得能唱，跳舞，你得能跳。”
“表情管理，你得会。”
“镜头感，你得有。”
“舞台表现力，你得练。”
“这些，没有一样是可以靠脸混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