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魏不再言语，默默看着排练室内部。
编导也动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殷勤，开始如数家珍地替白魏介绍起这些女舞蹈演员来。
“领舞那个，叫韩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全国冠军拿了好几个。”
“这次是特意从魔都调过来的。”
他伸手指了指，又往旁边挪了挪。
“她旁边那个女孩，叫李祎然，民族舞出身，桃李杯金奖。”
“后面那个高个子，叫张傲月，解放军艺术学院的，现代舞跳得特别好。”
“还有那个……”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的尖子。
有拿过国际大奖的，有上过春晚的，有在顶级舞团当首席的。
这次为了冬奥会的表演，全都聚到了一起。
白魏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编导打的什么算盘。
这一个个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
背后都是金钱和关系。
这些姑娘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这是白魏亲自审过的。
但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也是真的。
这些舞蹈演员想要更好的发展，自然得多元化。
而影视产业，在当下所有人看来，就是最适合她们、也来钱最快的地方。
拍一部戏，接一个代言，上一档综艺，赚的钱比跳舞十年都多。
谁能不动心？
要是钓到个富豪老公，就是没嫁入豪门，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
而这个编导，估计是收了不少的好处。
要么是收了钱，要么是收了人情，要么是两者都有。
不然不会这么卖力地推销！
如果有一个女孩被白魏看中，这笔钱就花得太值了！
可就算白魏跟她们的合作止步于冬奥，那也是能接受的。
能站在这里舞蹈的，她们的认知跟绝大多数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都觉着拿钱办事，就是冲着成事去的。
可拿钱赌机会则是另一套生存法则。
白魏也并不怪罪这个编导。
行业的潜规则罢了。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奢靡，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
编导靠这个吃饭，靠这个攒人情，靠这个在圈子里立足，他是能理解的。
他也不会说直接来一段装逼打脸。
大骂他，你是什么东西，还给我介绍起来了？
那太傻了。
白魏淡淡道：“辛苦你了。”
编导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不辛苦不辛苦，能参与这个项目，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白魏没再接话。
他的目光从那些姑娘身上扫过，又落在正在排练的队列上。
音乐还在放，动作还在重复，排练厅里只剩下音乐声和脚步声。。
编导站在旁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看白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点到为止就够了。
再多说，就是不懂事了。
音乐停了，编导拍拍手，示意大家休息。
舞者们这才发现白魏站在门口，顿时骚动起来。
“白导！”
“真的是白导！”
“天哪，白导来了！”
几个年轻的舞者眼睛都亮了，互相推搡着，想过来又不敢。
韩雨第一个走过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在白魏面前，有点紧张。
“白导，您好，我是雨宇。”
白魏看着她：“跳得不错。”
韩雨的脸一下子红了。“谢谢白导，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电影。”
“《药神》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
白魏最近什么电影最红，这些人就爱抓着啥电影说事。
他有时候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真要问对方这部电影的意义，又讲不出个三七二十一。
旁边几个舞者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我最喜欢《时光恋旅人》，白导在里面太帅了！”
“白导，《危情三日》我小时候刷了五遍！”
等等...白魏突然看向说这话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