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张脸变了。
眼神浑浊了，笑容僵硬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戏里她是妖，戏外她被妖吃了。
白魏拿起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个案子，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不用顾忌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应了一声。
……
章梓怡的《帝王业》终于面向全网，高调官宣了正式开机的消息。
消息出来的时候，白魏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推送。
他点开，屏幕上是一组开机照。
章梓怡站在最中间，穿着一身古装，笑得端庄得体。
旁边是男主角周一围，还有一溜叫得上名字的配角。
背景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写着“帝王业开机大吉”几个字。
白魏看了几眼。
宣发下了不少本钱，通稿铺得到处都是，热搜也买了好几个。
效果倒是出奇的好，一上午就冲到了榜首。
白魏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在刻意把这条消息顶上去，掩盖别的热搜。
这些天，港圈那帮老流氓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全网都在扒他们的黑历史。
章梓怡这条消息一出来，热度瞬间被分走了一半。
有人在后面推。
白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继续往下划。
开机新闻之后，紧跟着就是另一条公告，《帝王业》正式改名了。
新名字叫《上阳赋》。
白魏看着这两个字，品了品。
对比起原著的霸气外露，新名字确实内敛了不少，柔和了不少。
而且更倾向于大女主的内涵。
上阳，上阳，一个女人的故事嘛。
白魏想起了历代那些谋女郎。
巩莉，章梓怡，董结，倪妮，周咚雨……
至此只有巩莉还保持着只拍电影的纪录了。
巩俐是走得最稳的那个，这么多年了，只拍电影，不碰电视剧，不上综艺，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以她的心性，想来也不会自降身份。
章梓怡不一样。
她早就开始尝试各种可能了。
电影拍着，综艺上着，电视剧也要演。
谋女郎里，她是发展最全面，也是被攻击最多的那一个。
白魏想起这些年章梓怡的状态。
那张骨相美的脸，确实保持得很好。
三十多岁的人了，再过几年四十了，脸上还有年轻时的那几分灵动。
眉眼之间，还是那个在竹林里飞来飞去的玉娇龙。
可后来怎么想不通去医美了呢。
整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魏记得前世有段时间，网上全是她的照片。
脸肿了，僵硬了，笑起来不自然了。
有人说是打针打多了，有人说是填充填过了。
有人说是为了新戏增肥，胖了二十斤。
观众不傻，增肥和整容，是两回事。
现在娱乐圈对女星整容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了。
以前谁敢承认自己动了刀子？
马上就要有一大批女星大大方方地说，我打针了，我填充了，我拉皮了。
观众也不骂了，甚至还夸一句：“姐姐好勇敢！”
白魏是不反对女演员整容的。
女演员的焦虑他懂。
镜头太残忍了，一帧一帧地放大她们的皱纹、她们的松弛、她们的下垂。
观众也太残忍了，一边骂她们老了，一边又骂她们整了。
不过白魏是不会用整容女星的。
至于网上有人说，章梓怡被替换了，真人已经没了。
白魏看到这种说法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谁信这些，老了就卖他保健品。
太小瞧国家了啊。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这也属于大案了。
更何况是一个公众人物？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上面能不知道？能不管？
那些阴谋论，当笑话听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