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还在柏林刚醒，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道阳光便从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他靠着床头，嗓子还没有完全打开，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王常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了？新闻闹这么大。”
“连菠菜网站都在开盘，你能不能拿下金熊了，赔率还不低！”
这件事白魏也有所耳闻。
听说在赔率榜进了前十，下面一条就是莱昂纳德会不会加盟快船！
白魏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那种微哑：“管他们的，流量时代是这样的，你把一个盘子做成我这个样子，什么产业都要上来吸两口血。”
王常田打趣道：“你声音怎么怪怪的，不会还没起吧？开开视频，我看看旁边有几个爆衣形态的欧洲火辣大洋马！”
“滚啊！我是昨晚跟几个欧洲本地的资本喝了场酒。”
白魏回忆起昨天晚上，就忍不住想笑。
“不管哪国人，喝了酒都爱吹牛。”
“有一个家里搞连锁酒庄的白胖子，喝大了拉着我说，如果这次金熊奖不是你的，他找人给达夫·拉皮德办了。”
王常田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办？怎么个办？”
“估计是物理层面的毁灭，国外可是有持枪证的。”
“但这种话听听就得了，办一个公众人物，而且现在全球视野下，那是自找麻烦。”、
白魏说着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嗓子润开了一些。
随后三言两语讲清楚了最近柏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常田听完后合计了一下，不得不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有限的信息中能看出很多东西。
“那个迪特是铁了心要拿你当垫脚石，捧欧洲电影人上位啊！”
老王没有说柏林要捧的是达夫·拉皮德，而是“欧洲电影人”这个更宽泛的指代。
白魏明白他的意思，达夫·拉皮德也只是柏林复兴这条路径上的一个临时道具。
未来出现另一个更有潜力的欧洲导演，他一样会被推开。
白魏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些：“现在商业片对全球电影市场的冲击已经挡不住了。”
“迪特也铁了心要让柏林拒绝伪商业电影，所以才千方百计要搞我。”
他语气平静，他的毛选也不是白读的，他跟柏林的主要矛盾早就浮出水面了。
“你的《药神》太吓人了，很完美的一部商业与文艺结合的电影，柏林怎能不怕？”
“不过在人家的主场，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好施展吧？”
“所以我才搞这么大动静。”
白魏站定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正在缓慢苏醒的柏林，“柏林利用了我，我怎么也要给它留下一个永远洗不白的污点！”
王常田如今显然对电影节什么的不感兴趣。
尤其是还欧洲的电影节。
十年前他旗下有导演拿了金奖，他肯定特高兴，风风光光地大办庆功宴。
如今嘛他也会给一次隆重的体面，但肯定是没那么高兴了。
因为时代不同了。
王常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像是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话说回来，现在这综艺娱乐市场真让咱们给掏着了。”
“已经完全是闭着眼睛赚钱的时代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脸不错，其他都不是问题！”
“甚至脸不好，只要有人捧，去棒子国整整容，再包装一下人设，中专的小黄毛、太妹，都能当大明星！”
这可不是假话，那中专三剑客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白魏坐在套房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根外国烟：“《角色》收官那期的数据我看到了，播放量的确很惊人。”
“虽然没打破《偶像练习生》的记录，但营收转化率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