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们又挖出来一条新线索，对方似乎不仅在几个影院操作了，在南方一些城市，可能也有类似的动作。”
“南方？”老刑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南方多大？南方多少个城市？你让我怎么查？”
小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人掐灭了烟头，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白导就坐在外面。”
“他一句话没催我们，可外面已经沸沸扬扬了。”
“我刚刚刷手机的时候，朋友圈里至少有三个影视圈的人在问，白导怎么进局子了。”
“你说这事拖得久了，会掀起什么舆论？”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老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眼睛被晃得发酸。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一直没开口的局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总局宣传部门的一把手。
这位跟白魏是老相识了，当年《湄公河行动》那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他没少跟白魏打交道。
两人之间算不上推心置腹的交情。
但在公事上一直配合得不错。
他信任白魏的立场，白魏也尊重他的规矩。
这位一把手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下班呢，却听人说：“白导在区六扇门坐了快3个小时了！”
于是，这通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案件进展如何了？”
“我们基本锁定了方向，但涉及面太广，现在还在排查。”
“难点在于证据链条太分散，而且犯罪分子是在境外指挥，跨地域追查的权限不够，进展……”
这位一把手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端着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后开口：“这案子不能慢慢来。”
“可是……”
“你先听我说完。”
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高不低。
“白魏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过线。”
“他不是那种拿名气来压人的性格。”
“他来报案，就说明这事儿真的触到他底线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而且，他是以《木兰》的名义报的案。”
“你想想《木兰》是什么项目？”
“不只是一部电影，它背后牵扯了多少部门、多少资源、多少上层关注度？”
“现在有人敢在这个项目上动手脚，这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这个电话是我给你打的。”
“明天没个结论，恐怕就是其他人了，你要知道白魏跟冯家老爷子的关系...”
会议室里传出一声叹息，接到电话的局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要你们连夜破案，但我也不能让他觉得这事儿在被人晾着。”
“你们那边现在卡在哪儿了？跨区域调动不便？还是人手不够？”
这边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都有。”
宣传一把手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座机，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电话接通后，他简短地说了几句：“我是老周，白魏那边有个案子，涉及跨区域票房造假。”
“需要协调一下调取权限，还有跨省协查的流程。”
“对，就是晚上报的那个……”
“你那边配合一下，别让下面的人卡在流程上……”
这个老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
他是从一线退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