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随着一声轻喝,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名戴着手铐的中年男人被推下来。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灰头土脸,低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衣服上沾满了灰,膝盖下的裤子不翼而飞,穿着一双破破烂烂的鞋。
神情麻木。
没有挣扎。
被身后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干员推着向前走。
另一名干员此时也熄了火,从驾驶位下来,砰的一声关上门,迎面便看到三组的几个干员拎着冰红茶从大楼里走出来。
“哎?”
“老王,够上流的啊?”
那名干员打了个招呼,伸手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随手晃出一缕火光点燃,紧接着便将烟盒向前一递。
迎面走来为首的那个人顿时哈哈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冰红茶,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来:“兄弟,你越界了啊……我瞅你们这架势,这是加班抓人啊?”
“妈的。”
叼着烟的那名干员露出几分不耐烦,抽了口烟后,伸手夹住香烟吐出一片云雾,指着那被押着往前的中年男子骂道:“胶体化,跟个滑不溜丢的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差点就放跑了。”
“你们下班就轻松了,我们可就惨了,回去还要录档案……”
说着,他从指尖弹出一缕火光,帮老王把烟点燃,满腹牢骚的抱怨道:“最近这帮疯子越来越多了,抓都抓不过来,天天加班,我特么都没时间谈恋爱了啊!”
老王吸了口烟,橘红色的微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眯着眼睛笑骂道:“垃圾吧倒吧,有时间的时候你也没谈啊,我都听说了,上次攻略部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加你飞信,说有问题请教你,结果你跟人家聊了一晚上的灾后重建管理。”
“不是,这怪我啊?”
那干员顿时脸就黑了,晃着手上的香烟无语道:“我看她飞信签名上写的就是,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我特么还真以为她为国为民,真有事儿请教我呢。”
老王顿时哈哈哈的笑出声来,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泪花都笑出来了。
“牛逼,兄弟我还能说啥,你牛逼呗……活该一辈子单身。”
干员无语的拍掉他的手,抽掉最后一口香烟,扔到一旁垃圾桶上的灭烟凹槽内:“话别说的太早,不出半个月,老子必能谈上女朋友。”
“啊?”
老王顿时不嘻嘻了,烟也不抽了:“不是你真有情况啊?”
那干员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上个月休假我去看电影,碰到了一个售票员,今年刚毕业,当初燕州市大战被波及的幸存者,当时房子压下来,爸妈一下子就没了,她也为了保护弟弟断了一条腿,是档案署后勤组救的她和她弟弟,一听我是档案署的……”
“窝草尼玛的,你这比是真不要脸啊,利用档案署的名头谈恋爱,还特么谈大学生?!”
老王整个人都扭曲了,满脸写着痛恨和谴责:“你还是个人了?!”
那干员翻了个白眼,伸手扫了扫板寸头,揣兜就跟着那被押进去的中年男人一起进去:“我为组织留过血,我为组织立过功,咋不值国家分配我一个媳妇儿啊?”
“你就酸去吧,老光棍。”
老王狠狠抽完一口香烟,掐灭在垃圾桶上,忿忿不平的竖了根中指。
看着那干员也跟自己比了根中指,转身走进大厦。
“走!”
“干啥去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