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拉得意地笑,“贝宁驴太骄傲了,以为堤岸区自然就能拥有资源倾斜,但并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没有任何资源的倾斜是无缘无故的,柏林时装展为什么在米特区的波茨坦广场中庭塔?”
著名的柏林米特区弗里德里希大街,遍布着奢侈品门店、设计师概念店、独立品牌工作室,是柏林地理中心、历史核心和行政中心,其名称米特(Mitte)就是德语“中心”的含义。
助理威廉的眼神仿佛在说,作为柏林文化时尚领域的中心区,柏林时装展的主场地不放在米特,那该放在什么地方?简直是开玩笑。
“夏洛滕堡区和新克尔恩区都在争夺。”博拉说。
不是哥们,夏洛滕堡区好歹在西柏林“黄金二十年代”是富裕过的,现在也有不少有钱人住那边。但新克尔恩区这南柏林的哭穷地方凭什么争?!即便威廉不是土生土长的米特区人,现在也在法兰克福老城区工作,但这不影响威廉看不起新克尔恩区这破地方。
“新克尔恩区都是烤肉胡萝卜的味道,我一点也受不了。”威廉语言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烤肉胡萝卜(Kebab-Möhre)是德语中的一个俚语,特指中东裔小商贩,是带着职业歧视的贬称。新克尔恩区二战前属于西柏林,接受了很多外国劳工,所以这区域有不少土耳其裔、中东裔和东欧裔。同时也因为低廉的房租,有不少移民都住这边,犯罪率也是远高于柏林的其他区。真把这区域定位柏林时装展的主场地点,游客来都要担心钱包!
“没错新克尔恩区在竞争中第一个被淘汰,而夏洛滕堡区和米特区竞争了非常久,最后米特区开出了非常丰厚的价格才打动了德意志时尚委员会(柏林时装展的组委会)。”博拉说,“我们提前到达现场,快他一步,达成合作。”
“也不知道渡口区有没有合适的展馆,可以组建一个赵既白与歌德的展览会。”博拉已开始规划了,“渡口区既然能孕育出赵既白先生这样的剧作家,肯定戏剧氛围也不弱,不知道有多少家剧院,也可以和我们法兰克福老歌剧院产生一个互动。”
“我感觉可以多方面进行文化交流,”威廉说,“博拉先生,法兰克福大教堂和老尼古拉教堂也可以进行文化交流。如果渡口区也有著名的宗教建筑,我认为也可以弄一个联合。”
两人畅想着,同时在雾都机场等着接机的工作人员。来一个陌生的国家,博拉也比较有经验,聘请了地导。
忘记说了,渡口区的地区行政等级和城市差不多,是有外事办公室的。
而这个机构主要职能是:审核干部因公出国的事、处理外企和领事馆的事务、推动国际交流合作、以及接待涉外礼宾。
可渡口区的外事办公室……基本是形同虚设,上述的四项基本不沾边。渝中、渝北、沙区的外事办公室才是实打实的。渝中有多个外国领事馆,包括今年新建的枫叶国领事馆,共有六所。渝北是有许多外企,沙区承接了非常多国际学术活动,以及其他会邀请到外国嘉宾的活动。
正因为这样,无论是博拉,还是贝宁,两人来雾都的活动,都没能找到渡口区外事办公室的联系方式。市外事办公室倒能找到,可这动静就闹得太大了。
其实两人也可以联系百花工作室……
不过现在工作室也很忙碌。
“这两天辛苦一下,过年的奖金会很丰厚。”章怀说。
关于这一点百花工作室的员工丝毫不怀疑,因为去年的年终奖非常丰厚,超越雾都大企业的平均水平。
“枫叶国、新西兰、爱尔兰、尼日利亚这四个国家,一定要趁着书籍的热度,找到合适的报刊连载短篇。”章怀继续说,“老板短篇连载的扩展,就相当于我们业务的覆盖。”
“记住,排序是:影响力、态度、稿费。”
钱很重要,可当前对赵既白来说,更重要的是影响力。即报纸的销量,一定得是该国的前几名,覆盖范围也不能落下,地方报给再高的价格也不行。
员工们干劲十足。
“我感觉今年再这样下去,我一个工作室干出的收益,都能达到八桥镇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没这么少!我记得去年八桥镇的报告没有公布,但渡口区是公布了的,GDP也就百亿元出头。现在刚五月份,我们工作室就已经有五六亿了,剩下几个月,弄个四五千万英镑不多吧?毕竟《不可儿戏》英文版才刚上映。”
“没错的!我们百花工作室,能直接干出渡口区整个区一年的十分之一。”
百花工作室即便把拾掇打扫的保洁人员都算上,员工也不超过30人。三十人的工作室,干下了直辖市主城区GDP的百分之十往上,真的吹牛逼都不敢这样吹!
章怀笑着想,目标太小了。《不可儿戏》明天英文实体书就面世了,凭借悉尼艺术节的轰动效应,剩下的七个月挣1亿欧元不过分吧?
“光让八桥镇一个镇侧目有什么用?我要让整个渡口区,整个雾都市,对我们百花工作室刮目相看!”
人啊,在知道自己在完成一件大事时,是真感觉不到累。
瞅瞅章怀,比起普通员工,他还多一分工作——挖人。
“老板的效率真的太低了,也正常,毕竟说到底老板是个作家,以及一个教育领域的理想主义者,能做成这样也很不容易了!”
但下次有这样的情况,可不能再错失机会,所以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够和老板一起出国,然后谈生意时提供帮助。
渡口区即将有精彩的龙湖争夺场面,赵既白也推迟了一日返回的机票。
悉尼艺术节的成功,给赵既白带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想要合作的袋鼠国公司,给赵既白的报价飙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