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等着吧。
——
夜色渐深。
教皇殿的静室之中，比比东依旧独自坐着。
她凝视着窗外的夜空，眼神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良久，她站起身来。
“来人。”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身影恭敬地出现在门外。
比比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准备一下。我要出一趟远门。”
那声音平静，却在空旷的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教皇冕下。”
殿门再次关闭。
黑暗中，只有比比东那双幽深的眼眸，在微微闪烁。
杀戮之都。
她要去那里，寻找真相。
——
三天后。
天斗城门口，今日格外热闹。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挤在城门口，推搡着想要出城。
人群中，绝大多数都是带着十几岁孩子的家长，有的是夫妻二人一起，有的由家中长辈陪同，还有的是宗门统一组织，由几位长老带队。
这些人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天斗城外三十公里处，那座新兴起的建筑。
北辰学宫。
今天是北辰学宫正式开始招生的日子。
城门口，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拉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语气急切地说道：
“快点儿！磨蹭什么呢？再晚就赶不上了！”
少年被他拉着踉跄向前，嘴里嘟囔着：
“爹，您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会走？会走你倒是走快点儿啊！”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要去吗？咱们去晚了，连报名都报不上！”
另一旁，一个妇人正蹲下身给自家孩子整理衣领，语气温柔地叮嘱道：
“待会儿见了考官，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
那孩子不过八九岁，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知道了，娘！”
妇人站起身，看着远处那座隐隐可见的建筑轮廓，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交织的光芒。
更远处，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周围，跟着数名气息沉稳的护卫，一看便知是来自某个大势力的队伍。
一个护卫首领模样的人走到马车旁，恭敬地低声道：
“宗主，咱们现在出发吗？”
马车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嗯，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幕典礼了。”
护卫首领点了点头，一挥手，队伍缓缓向前。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踮着脚尖朝前张望，嘴里抱怨道：
“哎呀，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旁边一个看起来颇为健谈的胖子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道：
“老兄，你这才刚来，我可是一大早就到了！”
“你看前面那些人，有的昨晚就来了，在城门口等了一宿！”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不可置信道：
“啊？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