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酗酒度日，浑浑噩噩，对儿子不管不顾，反倒是小小的唐三，照顾着他这个当爹的……
说到这些时，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而当阿银开口，说出自己最后的记忆时——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献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两个人。”
阿银的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道：
“唐烈。唐城。”
她看着牛皋和泰坦，继续道：
“他们就躲在我献祭范围之外，亲眼看着我献祭。而我，因为献祭的规则，清晰地听到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她将那天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那个畜牲死了之后，唐昊身上的魂骨就齐了……”
“只要唐昊能顺利逃走，我们就可以将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从小给他灌输忠于宗门的理念，等他长大后只会为宗门所用……”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泰坦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唐烈！唐城！这两个畜生！！”
他猛地站起身来，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主人！您等着，老奴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站住！”
唐昊低沉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的冲动。
泰坦回过头，不甘地看着他：
“主人！”
唐昊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泰坦咬了咬牙，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而牛皋，此刻却陷入了沉默。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唐昊和阿银，眼中满是质疑：
“如果照你们所说，那你们也是受害者？事情都是唐烈和唐诚两个人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的继续道：
“可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唐昊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牛皋则继续道：
“而且，后来昊天宗闭宗，将我们单属性四宗族舍弃——这可不是两个长老就能办出来的事。”
“如果没有宗主和长老会的一致首肯，他们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盯着唐昊，一字一句道：
“你们说的当年的事，也是一样。”
“如果没有昊天宗内部一致的意见，仅凭他们两个，如何能做出这么大的布局？”
此话一出，泰坦猛然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唐昊，神色间也带上了几分犹疑道：
“主人……老犀牛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他挠了挠头，继续道：
“如果当年的事，真是像您和主母说的那样，那确实……不像是区区两个长老能谋划出来的。”
闻言，唐昊沉默了。
他知道牛皋说的有道理。
可如果真是那样……
如果真是昊天宗高层的一致决定……
那他们一家这些年所受的苦，又算什么？
阿银也沉默了，这些问题她当初也想过，但唐昊当时显然便是想逃避，并不想直面这些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