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就是如此,除非不列颠主力舰队全部赶来,打败大汉海军。
“然后才能够解除大汉海军对澳大利亚的封锁,否则我们只能暂时接受现实。
“我们会将东方的情况带回本土去,让内阁和议会决定如何应对。”
吉普斯听完顿时觉得有问题:
“那我们怎么怎么办?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被大汉封锁,同时大汉持续向这里输送移民。
“他们的移民应该都是民兵。
“等大汉的民兵数量超过不列颠移民的时候,他们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本土如果不输送移民和军用物资过来,这个阶段很快就会出现。
“最短只需要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三年时间。”
义律想了想,对这种局势也只有无奈。
远在欧洲的不列颠,就算是持续向澳大利亚输送移民,也不可能超过大汉。
在大汉本土附近殖民实在是太痛苦了。
以前是大汉对海外不感兴趣,自己才有机会占据这些土地。
大汉的力量一旦开始出海,远道而来的欧洲国家就很难守住这些土地了。
这些土地很可能会陆续回到他们理所当然的主人手中的。
不列颠和欧洲各国,就算是知道这种情况,也根本没有力量快速改变。
义律只能尽量严肃地安抚吉普斯:
“在内阁和议会决定强行冲破封锁之前,不会再有官方移民和物资送来了。
“你们做好自行坚持守住的准备,至少坚持到内阁和议会决定之后。”
吉普斯顿时就愣住了,我他妈的自行坚持守住?我能守得住吗?
幸亏我早就安排使者去大汉谈判了,温特沃斯这种商人的反应真是灵敏。
然后吉普斯整理了心情,说出了比较直白的提醒和要求:
“按照大汉在南洋的作战风格,如果他们正式发动进攻之前,他们的目标城市没有主动投降,那他们在占领城市之后就会会杀死所有男人。
“阁下不要对此表示质疑,这是已经确认的现实情况。
“尼德兰人的巴达维亚总督,在大汉进攻之前就已经挂起了白旗,但是因为没有主动出城投降,大汉入城后将全部尼德兰人变成了契约奴。
“所以如果本土不能继续提供足够的人口和物资支持,那也就不要指望澳大利亚能在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中做所谓的‘坚决抵抗’了。”
乔治·义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种情况下让对方坚决抵抗,等于是让对方准备战死,对方显然不可能为了澳大利亚战死。
义律沉默了半晌,没有接这个话题,相当于默认了,只是追问了一句:
“大汉已经攻占了巴达维亚?”
吉普斯轻轻点头:
“是的,去年春天,大汉正式攻占巴达维亚,而后半年中陆续占领了整个爪哇,也终于完全占据了整个东印度群岛。”
义律在悉尼停留了三天,与吉普斯充分交换了信息,然后乘船返回舰队,将获得的情况告诉巴加。
巴加没有什么表示,指挥舰队跟随大汉舰队,在对方的监督下向东航行,绕过新西兰之后转而向北。
经过新几内亚岛之间的海峡,一路向西航行直到爪哇岛。
双方一起在大汉的控制的港口停靠补给,然后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航向印度东海岸的加尔各答。
葛云飞舰队全程陪同和监督,禁止巴加舰队内的主力战舰靠岸,只允许他们舰队中的中小型运输船靠岸。
东方舰队的两个司令官,威廉·巴加和乔治·义律两人犹豫了很多天,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用武力冲破大汉的封锁。
最终还是在葛云飞舰队的监督下,巴加和义律指挥舰队慢慢离开了印度地区南下,绕过非洲的最南端,驶入了大西洋一侧的好望角停靠。
葛云飞率领舰队到好望角转了一圈,然后掉头返回印度洋,在非洲东南角前哨据点留下十艘蒸汽帆船,持续警戒搜寻进入印度洋的外来军舰。
主力舰队顺着西风带向东航行,最终经过澳大利亚在西海岸北上返航。
葛云飞在船上撰写了一份汇报,说明围堵逼退不列颠舰队的经过,并提议在非洲东南角建设大型海军基地,最好是进一步夺取好望角。
在这里部署一支主力舰队,控制从大西洋进入印度洋的入口,以免再次出现类似这一次的突发情况,威胁两大洋的安全。
再在南美洲南端占据一块土地,建设一个海军基地,部署一支小规模阻力舰队,封锁从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两个海峡。
再在澳洲西南角建设一个次级海军基地,控制由大西洋前往南洋地区的关键航线节点,同时负责控制逃过非洲舰队的漏网之鱼。
控制两个入口和一个关键节点,让整个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范围内,都没有其他蛮夷的大型战舰活动,进而确保这两大洋的基本安全。
大汉天兵再在两大洋范围内持续征讨十到二十年,让两大洋周边的所有蛮夷土邦全部臣服,并剿灭所有海盗宵小,两大洋就能真正太平了。
届时也就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威胁大汉官民船只的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