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看着张宗禹、冯克善、关天培撰写的当前阶段的总结汇报,对于目前日本战场的情况比较满意。
仍然没有脱离最初的计划,基本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
大阪平原和京都城外的两场会战的大获全胜,基本消灭了日本境内最为死硬的反抗力量。
日本天皇惠仁屈辱的臣服,又摧毁了已经归降的大名和武士的精神,让他们以后更加没有悖逆大汉命令的勇气。
大汉军队对日本其他地区的深入控制速度将会比九州地区更快。
不过刘玉龙对很多细节稍微有点意外。
阿部正弘这个日本江户幕府末期的重臣,在他本来应该逐步独揽幕府大权的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封国,然后就成了这个阶段第一个主动归降的藩国大名。
阿部正弘作为幕府高官主动投降之后,还向冯克善简单汇报说明了江户幕府高层内部的很多情况,冯克善也将其中比较内容写下来转呈给了刘玉龙。
刘玉龙也因此再次直观地见识到了日本人秉性中的扭曲之处。
明明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幕府根本无法抵挡大汉的进攻了,甚至于明明已经做好了将天皇和公卿们献给大汉的计划。
但是却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继续与大汉对抗,始终都不愿意或者不能主动来归降。
反而公开下令号召日本武士到京都和大阪去迎战大汉军队。
可是既然已经都下达了抵抗的命令了,却又不去发动一切力量全力做好迎战的准备,仍然幻想着有机会与大汉“和解”。
期待大汉占领军可以配合他们做事,帮他们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然后接受他们的投降。
大部分决策思路都充满了掩耳盗铃式的装傻和拖延行为,再加上日本人典型的下克上和刺杀政治传统,让江户幕府最近这些年的表现有种诡异的伪人感……
刘玉龙第一反应是觉得日本人是习惯性装死,但是仔细看了说明之后就慢慢的意识到,除了习惯性装死之外还有别的问题。
江户幕府这种诡异的伪人感让刘玉龙莫名的想到了历史上的清政府。
仔细深扒清政府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应对外国事务的时候,经常会有让人难以理解的诡异反应,仿佛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这可能是王朝末年的通病,行政和军事系统的运行效率极端低下,既得利益者群体却又异常的庞大,已经做不出会影响自身命运的重大决策了。
在旁观者和后人看来显然正确的事情,在当时的统治集团眼中却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清政府由于阶级和民族上的双重反动,江户幕府由于权力合法性来自被架空的京都朝廷,实际表现出来的情况比常规王朝和国家更加诡异。
刘玉龙不会留下日本的京都朝廷,江户的幕府以后也同样不会留下。
然后刘玉龙看张宗禹提到曾子城这个名字,特别是看到张宗禹介绍的曾子城的绰号,以及曾子城他在印度与日本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著名的“曾剃头”曾国藩。
刘玉龙打电话给都督府,让他们去查了一下这个曾子城的年龄、籍贯、家庭信息,就在心中判断这个湖南关军出身的曾子城应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曾国藩了。
古代人经常有好几个名字,也经常有人成年后改名,还可能有多个字号,还有以字号为名的。
比如说杨秀清原名叫杨嗣龙,洪秀全的族谱名是洪仁坤,在家中的小名又是洪火秀。
洪火秀宣称自己发烧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了天父皇上帝“爷火华”。
然后为了避天父的讳,要把名字中的火字先去掉。
同时洪火秀还要成为“人王”,所以另外取了一个“全”字。
于是洪火秀就变成了洪秀全。
现在的洪火秀没有经历这些事情,所以族谱上的名字仍然是洪仁坤,在军队登记的名字则是从小用的洪火秀。
曾子城应该是中了进士之后改名曾国藩,取国之藩篱之意。
现在的曾子城没有去考进士,他们现在甚至连举人乃至文官都不是,自然也就没有专门改名曾国藩。
现在这洪火秀和曾子城都去当兵了,两人都没有和历史上那样专门考功名。
直接原因应该是刘德胜建立的新大汉改变了大部分人的命运,特别是刘德胜建立民兵制度摧毁了既有的社会秩序,将曾子城和洪火秀等人的父辈都编成了民兵。
再加上大汉立国后持续对外征战扩张,刘玉龙继位之后更加扩大了扩张移民范围,为大汉的军官和士兵提供了足够宽阔的上升通道,让相对有天赋的人能够迅速崭露头角。
曾子城和洪火秀这些人也就自然而然地顺着军队的上升通道持续向上升迁了。
大汉民兵子弟可以免费读书考科举,甚至包括已经当上军官的民兵,也能放弃现有的官职回去参加科举,然后再凭借功名进衙门去当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