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锋,百里红棠兄妹俩人面上流露出欣喜和感激的笑容,“够了……只要能成一枚就足够了!”
“周爷爷,三弟,你们这几日辛苦了,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但凡是我们兄妹俩能够做到的只管开口。”
“好,有大哥这句话就够了。”
苏牧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已经从百里兄妹手中获取了不少东西,如今并不打算继续开口索要什么,当下只是笑着应声。
“三弟,这盒子里是天山雪蚕遗蜕,你若有其他需要的药材可以罗列一份清单给我,只要帮内宝库有的药材都尽管拿去。”
百里红棠手中灵光一闪,当即将一个精致的玉盒奉上,她并没有忘记当初两人之间的约定。
如今苏牧已拿到完整的小黄庭丹方和天山雪蚕遗蜕,成丹之后的事情就无需苏牧关心了。
百里锋亲自将丹炉一起收走,百里红棠则是带着苏牧离开地下暗殿。
“我们商议过了,三弟你志不在此,大哥会在近日服丹受小黄庭。”
棠苑偏殿外,百里红棠脚步微微一顿,语气中似有解脱一闪而逝。
选择服下小黄庭丹接受传功,这对于兄妹两人而言既是传功,也何尝不是一种责任重担,毕竟一旦服丹。
便也意味着终生止步三品之境,日后再无寸进,就连孙家老祖那等深刻不测之人都那般放言,此事难有回头路。
此外,服丹后便也意味着大哥百里锋一生要留在青鱼帮镇守,日后多半少有机会离开东莱,这对于苏牧而言形同一座无形的囚笼。
只是这也仅仅是对苏牧而言,若将这等机会公开,只怕世上绝大多数人打破头都要来争夺入囚笼的机会,必将趋之若鹜。
“希望一切顺利。”
苏牧闻言轻颔首吐出一句。
“传功不会影响这次出海……不过需要耽搁数日。”
“好。”
忽然之间苏牧忽然想通了什么,为何百里锋要邀请自己一齐出海,待得日后百里锋彻底接受传功,作为大修行者一举一动就会被其他东莱大势力时刻盯着。
定然不会再如眼下这般自由自在,而且届时作为坐镇青鱼帮的大修行者,一举一动皆代表整个帮派,也容不得大哥百里锋洒脱。
“三弟你先休息。”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之际,百里红棠离去。
“这段时日修炼惊蛟功、四次换血、炼丹之事耽搁了一些……接下来该尝试冲击五品和秘境了。”
苏牧取出《不朽身》,又将一枚表面弥布细密暗金色纹理,好似瓷器碎裂般的丹药仰头服下。
……
遥隔数千里之外,青州玉固关。
恶鹰大营,刮骨寒风冷冽不休,鹅毛大雪中一骑入营。
“我要见王百夫长!”
“百夫长校场练武,我这就带你去。”
校场当中一人赤裸上身,那是一具肌肉线条宛若刀削斧凿的壮硕躯体,但其左胸膛处一道骇人足有碗口大小的血窟窿触目惊心,伤痕将完美破坏却也更添肃杀戾气。
对于军伍之人而言,伤痕从来不是耻辱,而是一枚枚奖章。
风雪吹不入汉子周身半丈便是纷纷被炙热雄浑的气血所消融,那汉子修炼的拳脚并不快,但举手投足间血肉流转着某种玄妙,又给人以莫名的力量与狂野冲击感。
“王百夫长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修炼,当真刻苦!”
“百夫长的拳脚功夫看着当真是赏心悦目……实力如此强大不是没道理的。”
校场外围不少士卒面露敬佩之色,传令兵看着那校场上专心练武的身影眸子闪动,暗暗点头。
“看来那位就是恶鹰大营新晋的王百夫长……此人入伍不过半年时间便是屡立战功,连升六级,从恶鹰后营的小卒晋升到恶鹰大营的百夫长。”
不久。
两人移步营帐,传令兵先是取出了腰牌表明身份后取出一卷军令。
“属下接令!”
王轩单膝跪地接令展开一看。
“即刻从营中挑选二十精锐待命,三日后护送两人出关前往西北喀尔部落。”
落款为刘副都尉刘胜,刘胜乃是古郡刘家人,也即是数月之前率六百恶鹰军士出关遭受蛮人大军伏击覆灭而归,但最终官升一品,赐百金之人。
“王百夫长,刘都尉很看好你,你懂我的意思吗……下次恶鹰大营比武你可要好好表现,你们三营正好缺一个副千夫长。”
说话间传令兵悄然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承蒙刘都尉厚爱,属下定尽心尽力!”
“如此就好。”
王轩摸出几张银票递过,传令兵不动声色收入袖中又看了一眼王轩后满意转身离去。
待得人远去,王轩面上的笑意散去,面上流露出一抹讥讽。
他不介意杀人。
近些日他体内的气血和劲力隐隐出现了躁动不安,这是境界即将突破的征兆,他需要一些鲜血洗礼来突破,王轩伸手摸了摸左胸的狰狞伤口。
“下次相遇,只希望你不要太弱了!”
一刻钟后,校场点兵。
“张大,李山……”
“到!”
“百夫长算我一个吧,我也要去!”
嘈杂的校场中冒出一道稚嫩未散的声音,一名十七八的少年主动开口,面上满是坚定之色,这几日兄长差人送来家书,母亲病重急需治病用钱,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校场喧闹微微一顿,一道道目光落在了那一张还略显稚嫩的面上。
王轩瞥了一眼不容置否冷淡开口。
“你太弱了。”
“百夫长,你,你就给我一个……”
下一息,一股无形煞气陡然自王轩周身释放而出,校场一众从死人堆中爬出的老卒都为之发寒,少年脸色微变,口中话语戛然而止,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