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帮主你没有出事……”
掌管青鱼帮钱袋子的张子钦生的秀气,好似一名儒生,此刻这位能言善辩的堂主此刻显得木讷,支支吾吾。
看到这一幕,百里红棠心头暗喜:“三弟这气场当真宛若父亲当年,只是只言片语便是直接震慑住了赵诚等人,若照这样下去……”
只是心念未落。
一道轻笑声冷不丁打断了苏牧之言,开口之人不是公羊绝又是何人?
此刻他死死盯着上首位下方密切关注着百里洪的百里红棠,眸子一颤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当即发出一声轻笑。
“帮主,在你闭关数载里帮内发生了不少事,尤其是近期内忧外患,我等今日为之不过是为了青鱼帮着想。”
说到此处公羊绝眸子闪烁,目光灼灼话锋一转。
“敢问帮主,不知眼下少帮主在何处?”
突如其来的发问看似毫无逻辑,但落入场上众人之耳却像是惊雷,一瞬间众人纷纷好似反应过来了,羞愧神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狐疑与审视,这些堂主们眸底也隐隐酝酿出一抹怒火。
是呐,怎么会如此之巧?
先前少帮主无巧不巧就在青鱼大会上现身,而眼下闭关数载杳无音信的帮主百里洪也现身了,两次有其共通之处。
那就是两次帮主百里洪与少帮主百里锋都没有同时出现,而是每次单独出现,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糟了!”
场上氛围因公羊绝一句话瞬间上演惊变,原本的大好局势逆转,百里红棠胸脯微微颤动,内心掀起波澜。
她没想到公羊绝竟是如此冷静,这等情形下仍是瞬间抓住了一丝破绽,虽说这破绽并不对,但阴差阳错之下还真让他抓住了他们一方的命门。
如今兄长正在闭关无法现身,眼下他们百口莫辩,未等苏牧与百里红棠想出应对之策。
公羊绝非是一般人,他不知晓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但他却知晓继续拖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不若将错就错直接掀桌!
不容其他人反应,公羊绝猛地起身怒视上首位,以一种笃定、失望以及愤怒的神情开口。
“你根本就不是帮主,贤侄你这次做的太过了,青鱼大会非是儿戏,青鱼帮也非你百里家的一言堂,帮主大人不论我等出身,没有任人唯亲而是选贤任能,青鱼百年基业岂能葬送在你手中!”
“什么?帮主是少帮主假扮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今日不见少帮主现身,仅有二小姐相随,原来是少帮主在假扮帮主……难道帮主他真的出事了?!”
此话一出,令苏牧、百里红棠、陆不羁等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一众内殿里的青鱼帮堂主、长老会等高层一个个脸色动容,公羊绝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说实话他们也对今日百里洪出让现身心有疑虑,只是百里洪在帮内威望太高以至于让他们没敢继续怀疑。
以及他们也在一瞬间对公羊绝的话信了七八成,能够如此惟妙惟肖扮演帮主之人,除了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亲人外无人能够做到。
而今日恰恰少帮主未曾现身,而偏偏帮主就在这最后关头出关了,一切都指向了上首位的人是假的,且极有可能是少帮主假扮。
“不好……”
百里红棠心念急转,袖中手掌已是悄然摸在了一枚令牌之上。
“公羊绝,你失心疯了不成?当着本座面你竟还敢胡言乱语?”
公羊绝依旧死死盯着苏牧,眼前之人实在太像百里洪了,就与记忆里那个令他自惭形秽的家伙一模一样,眼见上首位之人不见半点慌乱他反倒心生不安。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算此人真是百里洪又如何,他公羊绝早已今非昔比,眼前人是真是假其实并不重要,他已是踏出了四品之上的一步,今日就是百里洪的忌日!
“若你当真是帮主本人,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提拔我成为副帮主那天夜里曾说过什么?”
“鬼才知道!”
苏牧心中暗道一声,他没有轻易开口回答,他不确定眼前老贼是在诓骗自己还是为何,就算是真有此事,两人之间的交谈也唯有老天知晓了。
心中如此想,但苏牧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他依旧大马金刀端坐蛟骨大椅之上,以一种傲气的姿态俯视着公羊绝,眼中自然而然里露出一丝所有人都能捕捉到的轻蔑,宛若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时间所有人也犯起了嘀咕,若上首位之人不是帮主又为何这般有恃无恐?莫非是他们判断出错了?
这副神态似乎刺激到了公羊绝,他咬牙切齿开口。
“帮主让我继任副帮主之前,曾警醒若有朝一日我胆敢做出背弃青鱼帮之事,必将亲自出手将我铲除!”
此话掷地有声令众人暗暗点头,他们不少人也回想起百里洪曾私下与他们说过类似的话,的确像是帮主会做的事。
只是眼下公羊绝将之抛出又是为何?
下位的百里红棠左眼皮狂跳,心中不安愈烈。
“若你真是百里洪,何必假借他人之手?”公羊绝冷笑,“既然你一意孤行认定是我背弃了青鱼帮。”
话音落下,三朵硕大的精气神之莲氤氲升腾,磅礴气势如山海覆压,感知到这股气息殿内七大堂主、诸位长老皆是神情动容。
这道气息已然超出了四品!
公羊绝没有理会任何人,只冷冷继续道:
“来吧,兑现你当日之言,本座今日就站在此处等着,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如何亲手将本座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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