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爆发的罡劲与气血以苏牧为中心向着四周迸射冲击,像是滚滚东去的巨浪不可阻挡,库房里一口口沉甸甸数百斤往上的铁木箱在气浪中直接掀飞。
两名苟延残喘的海寇堂主一脸惊恐被逼的向后连连爆闪。
而首当其冲的海潮帮主赵雷钳制苏牧手腕的手掌此刻则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任凭他的肌肉是柔是刚在这股神力面前都无法抗衡。
咔咔骨裂声中迫使他不得不松开手掌,铁塔一般雄壮的身躯接连被震得踉跄后退,不然他毫不怀疑他的手掌会在瞬间被震得废掉。
“这……这到底是什么?!”
苏牧猛地运转一身气血与玄妖罡,直将赵雷震得踉跄倒飞而出,在场所有人包括百步之外的犬封以及一众蛟血帮的精锐海寇都是目瞪口呆看着场上那道并不怎么魁梧的身影。
火雀罡劲与水猿罡劲乃是苏牧最为熟悉的两种罡劲,此刻将之融合的玄妖罡呈现的既不是火雀的火焰色,也非水猿的碧波色,而是一种略显暗沉的玄白色。
玄白色玄妖罡同时透出狂暴、平和两种截然相冲突的气息,在此刻透体而出凝结成了实质覆盖住苏牧全身,竟是整整有四寸之厚!
波光粼粼的玄妖罡就好似风平浪静的海面,深邃浩渺,只是这平静之下却又蕴含大凶险,好似随时都将化作择人而噬的滔天巨浪。
“铛铛铛铛——!”
“嗤嗤嗤嗤嗤!”
一轮齐射而至超越音速的神臂铁弩之箭狠狠与这一层平静的海面相碰,火星四溅爆发出四声爆鸣,却无法将场上那道身影当前的罡气海面洞穿,只是刺入不到半寸,泛起些许涟漪就生生凝滞在了海面之外。
紧随其后的是犬封那淬了剧毒的五箭连珠,不得不说犬封的箭术极其精湛,五支幽绿色毒箭逼近苏牧之际好似化作了五条毒蛇,竟是齐齐自不同的刁钻方向撕咬向苏牧不同的窍穴。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如白纸般苍白无力。
又是接连五声轰击声在场上爆开,只是四寸玄妖罡海面依旧只是泛起涟漪,仿佛任何攻击都无法将之动摇!
“咕噜!”
“这,这是罡劲?…….不可能,罡劲怎会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莫非是在娘胎时就开始了修炼,不然罡劲怎会深厚到了如此地步,只怕那三个老东西中两人联手也无法压制眼前之人,唯有三人齐至才可在罡劲上稳压面前之人一筹!”
场上接连响彻吞咽口水的声音,赵磊、犬封这两名大寇更是双目圆瞪,看傻眼了,神情彻底动容简直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仅仅凭借罡劲的爆发就将仗着一身横练武学肉身搏杀的赵雷、四架神臂铁弩齐射、以及犬封连珠冷箭轻松挡下,这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一名武者的实力高低,或者说世间包括三教修行者在内的任何修行者的实力高低都大致分为三个方面。
首先自然是自身的境界和修行根基,譬如武者当为气血、武劲、武势与筋骨体魄这四方面。
武者无论是否在横练武学上下功夫,在每一次境界精进之际肉身都会产生某种蜕变、进化!
也唯有如此武者的肉躯才能承载更多的力量,此乃武者的根本,武道的根基所在!
第二方面则为根基之外的功法、武技、秘法等。
无论是功法、刀法、剑法还是身法等武学都是更好让武者发挥出一身的武道根基,将修炼出的气血、武劲更好爆发出杀力威能!
两者之间的关系,形同柴木与火焰。
柴木越多,柴木本身的品质越高、堆积的越是夯实,点燃后才能燃起更为热烈、更为壮阔足以燎原之火焰!
除此两点外的第三方面则是兵器、丹药、符箓等不属于修行者自身的外物之力,这点自不必多言。
总之,修行根基不仅决定一个修行者的修行上限,也同时决定一个修行者的下限,一个根基雄浑的修行者哪怕不曾修炼任何武技,实力再弱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便是这般道理。
而功法、武技、秘法则是决定修行者的一个临时的上限,空有气血、武劲的武夫若不懂任何功法、武技、实战技巧,形同一个空有神力而不懂发挥的莽夫。
场上无论是犬封还是赵雷皆是超出五十岁,其中赵雷更是接近八十岁,两人能够从外海域众多凶残海寇中脱颖而出并名列十三大寇。
两人在武道上的天赋不可谓不强,一身实力与战斗技巧也不可谓不强劲。
然而苦修几十载的两人在苏牧面前止不住生出了强烈的望尘莫及,他俩加起来的修炼岁月已是超过百年。
但在苏牧面前两人无法遏制的心生自惭形秽与震撼,眼前并不魁梧的身影直接将修行根基拔高到了同境界乃至更高境界武者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境地。
两人无法理解面前那雄浑如江海的一身气血,深邃浩渺如深渊的四寸罡劲究竟是如何修炼出的,令的两人在此刻理解了何为井底蛙望月!
他们就是那井底之蛙,而苏牧就是那天穹之上一轮冉冉升起的皓月。
假以时日,若让眼前之人踏足半步宗师境两人甚至怀疑这怪物能够直接跨越世间修行者眼中的上三品天堑而逆斩宗师境!
“怪物……这怪物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青州圣地,刘杨李钟四大千年世家,还是内海域双圣宫?”
相比场上呆滞的寻常海寇们,赵雷与犬封这两名大寇口干舌燥无比,两人此刻已是彻底没了与眼前怪物一战的勇气。
“嗯,不错!”
苏牧深邃的眸子平静看了眼凝滞周身的弩箭与箭矢,眸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自己苦修多年修出的二十八道罡劲,以及一身横练武学造就的气血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汗水与努力。
若是苏牧的念想让赵雷、犬封乃至于暗殿之外正在与玄衣女子对峙、搏杀的十三大寇前三人知晓,定要心中郁结而气血攻心,非得当场血吐三升不止!
苏牧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尚未及冠,哪怕将一开始尚未修炼入品武学只是苦修五禽戏的岁月也算上,满打满算还不足八年。
要知道他等大寇自认为天赋不凡,然而苏牧不到八年的努力与汗水便已是达到了他等大寇几十载,乃至让他们从娘胎起苦修上百载都望尘莫及的高深境地。
“吧嗒,吧嗒——”
苏牧收回目光,凝滞身前的弩箭与箭矢齐齐坠地,他目光落在了赵雷身上。
看着这一幕赵雷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擅长横练武学不假,但他的对手完全不似人,而是一头人形怪物,这让他如何继续再战。
“来,再战!”
苏牧咧嘴一笑,雄浑的声音如大浪滚滚,脚掌在地上一踏。
“咚!”
磅礴的玄妖罡宛若一柄开山重锤,令的苏牧立足之地陡然凹陷、坍塌出一个方圆丈许的凹坑,一道道裂缝陡然撑开、扩散蔓延。
下一息,玄妖罡化作绕指柔收束流转苏牧手掌之上,他身形狂暴的扑出,如一头下山恶虎,震耳的虎啸声在赵雷心头炸开,令他心神都为之一阵晕眩。
“不好!”
只一瞬的恍惚,苏牧身形已是在赵雷瞳孔中无限放大,他那右拳携带着雄浑到恐怖的玄妖罡径直一拳砸下。
“玄狱功·铁身不坏!”
赵雷知晓在那股磅礴如山海的罡劲气血威压下已是无法闪躲,只好将三花催动到了极致,将一身擅长的横练武学疯狂运转,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宛若金铁浇筑,体内一根根骨骼也在此刻泛起了金属光泽,整个人好似真的化作了一尊铁石金刚。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