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沉默不语,再次看向了丈夫阿尔伯特,征求丈夫的建议。
女王的丈夫理论上没有权力,但他是女王最信任的人,也最容易说服女王。
阿尔伯特心中想了很多可能性,但表面上的问题却很简单:
“这种名义上的臣服是长期的,还是一时的?
“不列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获得在不列颠本土抵御大汉进攻的能力?
“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夺回怀特岛和海峡群岛?
伯纳姆刚从海外回来,不懂本土的技术研发情况,所以看向了斯坦利。
战争和殖民地大臣斯坦利介绍了大致情况:
“这个时间不会太短,我们至少需要解决三个关键技术问题。
“找到快速炼钢技术,并为战舰安装软钢装甲。
“发现苦味酸钾的量产和安定技术,作为普遍的开花弹装药。
“完成后装线膛枪设计,并实现量产和全面列装。
“少则五到十年,多则二十到三十年。
“如果这些技术全部落实下来,我们就机会夺回怀特岛和海峡群岛。”
阿尔伯特听完之后闭着眼睛叹息:
“这种屈辱的和平,我们现在无力拒绝,但同样也无权决定。”
维多利亚看向丈夫:
“亲爱的阿尔伯特,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议会决定吗?”
阿尔伯特向维多利亚说:
“议会如果否决,君主还单独决定这种事务,会导致君主与议会撕裂。
“所以我认为维多利亚应该参考议会决议做决定。”
维多利亚听完也跟着点头:
“确实如此,议会代表贵族和资产阶级的普遍意志,我们确实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擅自做出与议会不同的决定……”
斯坦利、巴麦尊、伯纳姆三人听完都是心情复杂难言。
如果是以往的任何时候,不列颠政客都认为国王应该这样选择,应该遵从议会的决定去做事,但唯独不是现在啊……
议会几乎不可能通过附庸条款,国王又要参考议会的决议来做决定,不就是表示要拒绝向大汉称臣吗?
这是要求议会动员贵族和资产阶级去跟大汉远征军决战吗?
阿尔伯特有一定的政治智慧。
虽然到现在为止,按照不列颠的传统习惯法,宣战和议和相关的外交权力仍然属于国王,但也已经不能独立行使了。
国王要和首相与议会商议决定,也就是三方共享这份最高权力。
在当前这个民族主义思潮越来越旺盛的时代,让一个独立国家成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庸,对于民间舆论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附庸,不需要承担任何实际封臣责任,在舆论上的影响也是高度类似的。
如果大汉只是索要利益,不列颠人反而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议会如果否决大汉的称臣要求,声望不但不会受到损害,甚至可能会因此膨胀。
维多利亚作为女王自行对外称臣,必然会极大损害她在不列颠的声誉。
甚至损害整个王室的根基,催生更多的反对王室的共和派政客。
议会觉得让国王跟大汉接触有风险,王室也觉得这是用王室声誉替议会背锅。
还是一口比花旗国南方农场工具还要黑的深不见底的纯黑锅。
如果背锅能换来实际的好处也就罢了,这口黑锅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有很恐怖的坏处。
事后议会可以用国王擅自决定称臣,严重损害不列颠利益作为理由,进一步限制国王参与战争和外交事务的权力。
在权力本来就受到限制的立宪国王看来,自己作为国王既然已经没有足够大的实际权力了,那自然也不会乐意背太大的锅。
反过来说,想要让立宪国王去做背锅这种事情,那首相和议员们得拿出足够的条件来交换,给国王足够价值的实际的权力或者资源。
但是不列颠现在的实际最高权力在议会,任何改变传统的决定都要议会讨论并订立专门的法案来决定,特别是涉及到国王权力和财政的事宜。
现在不列颠议会本身就反对要国王去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为支持国王做这种事情而付出任何实际利益,也就是说国王在这件事情上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真正的纯粹的背锅,阿尔伯特肯定不会支持。
阿尔伯特也想到过利用大汉的支持来提高国王权力,但也知道大汉的力量实在过于庞大了,维多利亚和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所以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斯坦利愣神几秒钟之后,隐约觉得阿尔伯特是在索要条件,或者是因为首相没有直接来讨论而生气,于是满脸愁容的说:
“首相没有直接来见陛下,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
“大汉特使就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考虑,算上路途上往返的时间之后,要求不列颠在八天之内出回应,还要将回应送到怀特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