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日的大雨,清晨碧波如洗,十丈黑市船缓缓驶向岛屿,远眺而去那海平线上的岛屿颇为奇特。
不仅轮廓远看好似一头庞大的巨龟,玄龟岛屿周遭还萦绕着四座各异的小岛,又因岛屿之上天地灵气差异常被称之为金木火土四岛。
四岛乃是通往玄龟岛的四座门户与第一道防线。
苏牧站在甲板上远眺着远处的岛屿心中闪过一抹诧异,他不懂什么风水玄学与奇门遁甲,却也能隐隐看出眼前被四岛萦绕的玄龟岛颇有一种道不清的不凡。
黑市船只没有直接驶向主岛,而是驶向四岛中的居南方的南火岛。
“诸位,此行目的地即将抵达,登南火岛后可自行登玄龟主岛……返航定在拍卖会结束的翌日清晨,预祝诸位满载而归!”
玄龟岛毕竟为蛟血帮的老巢腹地,参与拍卖会的船只几乎不被允许直接登主岛,所有前来的船只都需要再四岛停靠,之后自会有专人专船前来迎接众人入主岛。
这些规矩到来之前二姐都详尽讲述过,苏牧平静配合在南火岛下了船,一下岛苏牧敏锐感知到了异常之处。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这南火岛长空可以看到一团团淡赤色的荧光,这是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火灵气。
南火岛上的火灵气很是浓郁,比之内陆城郡城要浓郁三成往上,身处此地就连苏牧胸膛处沉睡的蛊虫都有了轻微本能反应。
不难想象,若是在此岛修炼火系武学与功法的效率必然要高于内陆寻常之地。
“好一个南火岛,蛟血帮竟还占据着这等宝地。”
苏牧心中暗道一声,拍卖会尚未开始就长见识了,这令他心中对接下来的拍卖会更为期待了。
“踏踏踏——”
步伐声趋近,很快有一队二十身穿统一制式兽皮甲,头戴血狼面具的护卫迎来,这些人步伐齐整颇有几分行伍之风。
“诸位,请跟我们来!”
为首的血狼护卫虽是前来相迎,但语气不冷不淡,船上下来包括苏牧在内共计十五人都没有过多反应,似是见怪不怪了,众人跟随着血狼护卫往南火岛腹地而去。
一路上苏牧也看到了南火岛港口还停靠着其他船只,参与拍卖会的方法显然不止黑市这一渠道。
南火岛并不大,穿过暗哨藏身的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岛屿中心修筑有连片一层木制小屋,其中也有少数几处为单独小院。
在这些木制小屋之后则是有连绵围墙围住的寨子,不用想也知晓这些寨子必然是蛟血帮自己人平日的住处。
进入住所之前设有一道检查,另有一队血狼护卫坐镇,为首之人赫然透出四品武者的气息波动。
“欢迎诸位贵客到来,拍卖会因天气变故推迟至三日后,请诸位贵客出示请帖,若无请帖也可花一千两购买入会资格。”
为首壮硕汉子声音沙哑开口,很快一名名同行之人出示了血蛟帖,苏牧很快注意到众人手中的血蛟帖亦有不同。
其中大多人手里的与苏牧相同,却有一名身穿玄色武袍的汉子掏出了一枚更为精致的血蛟帖,看到那枚特殊血蛟贴血狼护卫的态度稍稍客气了一些,一人走出将之单独带往单独小院。
而包括苏牧,以及那疑似郡府的青袍汉子在内的剩余十四人则是被安排在了另一片简陋木屋中。
“这是通行令牌,我奉劝你等这几日就好好待在此处,不然后果自负!”
血狼护卫临走前语气凶狠叮嘱一句后将血蛟贴收走,给每人都分发了一枚刻有南火字眼的铁令,铁令上分别有一个号码。
“南火十九。”
苏牧不喜麻烦打算回房间时,冷不丁感受到了一道暗处窥视的目光与精神力,他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远处木屋前有着一道身穿玄色劲装、身材高挑头戴飞鸟面具的女子,女子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好似一名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然而此刻登岛之人又岂会是凡人,何况苏牧在此人身上看到了一抹比之公羊绝更为凝实的气运之柱雏形。
更令人注意的是此女身上气运呈现为赤色,但并非是妖异的血色、也并非是二姐身上先前的灾祸血光,而是透着威严的赤色,又隐隐在气运之柱雏形上凝成一柄赤刀图案。
“一尊半步宗师,此人实力必然在公羊绝之上!”
苏牧心惊,不曾想竟是这般轻易就遇上了一尊半步宗师,从对方的气运来看此人虽与公羊老贼都为半步宗师,但实力上只怕强出公羊绝不是一点半点。
双方目光短暂交汇一瞬后苏牧转身走入属于自己的十九号木房后关上房门。
“咦,竟能察觉到我的窥视……南火十九号么,有点意思。”
玄袍女子轻咦一声,语气透出几许诧异与好奇,那头戴青鹿面具的汉子是她登岛这几日里唯一能发觉自己探查之人。
“原来如此……”
回到房间,苏牧总觉方才看到的一幕三分眼熟,略一会意他很快就在过往记忆里找到了与玄袍女子气运相似之人。
……
玄龟岛深处禁区,一座连通地下的暗殿。
殿内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十三张由白骨堆砌成的阴森大椅,其中三张大椅位于上首,其余十张分两列排开。
此刻十三张骨椅空缺三座,其上端坐着十道或魁梧、或阴森、或精瘦的身影,但无一例外每一道身影都透着强大的气息。
尤其是那上首位的三座身影仅仅是静坐其上,其周身便自有一股足以令寻常中三品武者都为之心惊的无形气场。
“真的要那么做吗?”
右手末尾一名面容清秀之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若此刻苏牧与百里兄妹在场定会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当初联手围杀他等的十三大寇末尾的碎魂箭犬封。
十三大寇无不是杀人放火、恶贯满盈之辈,但此刻犬封的声音却在发颤,不知是在忌惮上首位的三人,还是在为所议之事而惶恐。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