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低声议论,认定了苏牧十有八九为丹鼎阁之人。
神意图若无配套功法纲领本就难以参悟,何况眼下还仅仅是神意图残卷,光凭这么一角想要参悟入门无异于痴人说梦,这么一角残卷本身并不值得继续竞价。
同时拍卖会虽说都做了乔装打扮,无人知晓彼此真实身份,但苏牧一出手就是二百五十枚上品丹药无疑是自报家门。
继续竞价并不明智,包厢旋即陷入沉寂不再与苏牧竞价。
苏牧将众人的一切细微变化与议论声尽收眼底后心中诧异,既是意外于众人将自己误认为是丹鼎阁之人,也是为丹鼎阁的分量而惊讶。
他低估了一群炼丹师开创势力的地位,技艺高超的炼丹师的地位极高,能炼制出四品丹的炼丹大师就足以成为三品大修行者、东莱郡顶级势力的座上宾。
周苍大师便是如此,在青鱼帮内地位尊崇,老帮主还在时也是对周苍礼待有加,大长老裘山也是将周苍视为好友而非晚辈。
能炼制出三品灵丹的炼丹宗师地位更是在寻常三品修行者之上,原因无他,这世间任何修炼者都离不开丹药的辅助,哪怕不自己服用,也能给族中子弟、势力后辈服用。
其中就会无形之间积累强大的人脉,相传丹鼎阁的一位身为炼丹宗师的阁主曾遭受两名三品修行者袭击。
这位阁主死里逃生后以一己之力找来了整整六名三品境大修行者出手,六人追杀两人整整三年,最终将之联手镇杀。
可以说高阶的炼丹师轻易不能招惹,不然其一身的人脉就是后患无穷。
“倒是意外之喜。”
当下无人再竞价,形势有利苏牧他自然也不会出面澄清,当下有人一男一女两人走来,侍女手中托着惊蛟功残卷,另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身上则是透出属于四品武者的气息。
“客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牧不废话直接反手取出二十五个小瓷瓶,汉子接过丹药随手揭开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圆滚滚晶莹的赤色丹药出现的一瞬,一股浓郁夹杂着鲜血味的丹香弥漫开来。
离的近些的人鼻尖微微一嗅顿觉沁人心脾,体内的气血也出现了一丝波澜。
“丹纹清晰,丹身晶莹且通透……这品质很接近极品丹药了。”
“什么?极品丹药?”
殿内众人眼力不凡很快辨认出了苏牧出手丹药的品质,旋即又是引起场上一阵小骚动,不少人更是心在滴血,暗道让这帮海寇们赚大了。
这么二百五十枚三转气血的价值何止七十五万,至少也是百万起步,哪怕海寇不内部消化,反手全部拿去售卖也能轻易赚回三十万。
众人为苏牧痛惜心生肉疼,心中所想苏牧本人自然不知,这一批三转气血丹中有近三成是这段时日从青鱼帮一众弟子前来寻求炼丹时抽取。
还有三成多是先前跟随大哥、二姐出海剿灭海寇时的战利品,本就是海寇之物。
剩下的三成多则是陶家的慷慨赞助,苏牧自己将其中品质达到极品的丹药自己留下了,这批用来参加拍卖的丹药在苏牧眼中不过是‘残次品’罢了。
药材几乎不是自己出,且是残次品,苏牧又谈何会肉痛?
相反在苏牧看来这次拍卖极为顺利,他其实还准备了更多竞价用的丹药,眼下众人却将之误认为是丹鼎阁之人后不与他竞价本就是意外之喜。
“错不了,这的确是惊蛟功的残缺部分,算上这部分残卷惊蛟功就算彻底补全了!”
苏牧心中暗喜,惊蛟功能够作为青鱼帮的镇帮绝学,其开创者更是有打算将之提升至二品功法可见其潜力和强大,放在一众三品武道功法中也能算作顶尖。
“再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苏牧心生期待。
……
与此同时,南火岛之上。
一众登岛的随行船员都被安置在岛上一片区域,拍卖会将会举行三日,他们需要在岛上停留至少三日直到第四日清晨时才可动身折返。
“这里就是外海域的五大寇帮之首蛟血帮的老巢之一么!”
夜色下,周定在甲板上眺望着岛上的一切眸子里有着激动、好奇与探究,东莱郡鲜少有人能够来到蛟血帮的老巢,多少人将之视为龙潭虎穴,而他此刻却是亲身抵达了龙潭虎穴!
“真想登岛走上一遭,也不枉此行了!”
只是看了一会少年却又流露出苦闷之色,三舅态度极为强硬不许他下船,让他这几日必须待在船上。
“三舅真是胆小,是越活越怕死了……拍卖会哪次出过事,能够参与拍卖会的可都是东莱郡各方大势力,甚至是其他大郡的势力。”
“这帮海寇再凶残,难道还敢对参加拍卖会的客人下手不成……”
周定话音未落,一声急促的鸟啼响彻。
下一息。
振翅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鸟群冲天惊飞,旋即一声隐约的惨叫声自方才他眺望着的龙潭虎穴深处传来。
火光冲天起直将夜幕都照亮的赤红,冲杀声、打斗声纷纷打破平静的夜幕。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周定瞳孔陡然收缩,虽看不清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恐惧已是在心中蔓延,他下意识蹲下身子暗处躲藏。
“哗哗哗——!”
平静的海面也不太平起来,浪花越发激烈拍打在船身上,大船也开始了颠簸,随船出海数年的经验瞬间让他判断出是有什么船只靠近了。
他喉咙上下滚动咽了一大唾沫,颤颤巍巍探出脑袋望去后神情更是剧变。
只见一艘艘悬挂着狰狞血蛟旗帜的寇船自蛟血帮大本营的防线疾驰而来,放眼望去不下十数,呈一列排做出开要围岛的架势。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敢的,他们难道要对客人下手……”
周定惊恐万分,失神惊呼声很快被人打断,身后黑暗中猛然伸出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出声了。”
“三舅?”
“可别了,以后你是我舅……小兔崽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快跟我走。”
两人躬下身子,周定此刻手脚已是不听使唤干脆四肢着地在甲板上爬行。
老汉看着那一分为五的战船火光眸底满是凝重与惊惧,对方这是打算将主岛与四岛一起围困,这分明是不打算放任何人离去。
海寇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打算挟持岛上的客人!
这是眼下老汉唯一能够想出的行事动机,在他看来海寇们再丧心病狂也断不敢直接对登岛的贵客下杀手。
多半是打算挟持这些人去向各大势力索要高额的赎金。
如此一来那些尊贵的客人或许还有活路,他们舅甥这等小人物只怕躲不过这一劫,要葬身在这龙潭虎穴当中。
这对舅甥惶恐无比往船舱底部而去,老汉知晓那或许是他们在此劫中唯一的渺茫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