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飞舰队的目的地是伦敦,有可能会直接见到不列颠的国王,也有可能要再次讨论停战和归降事宜,所以负责对外事务的吴其濬也在葛云飞船上。
船队进入泰晤士河之后,吴其濬看着周围灰蒙蒙的天空,看着乌漆嘛黑的泰晤士河水,感受着时不时忽然袭来的恶臭,感觉这次任务可能不会太顺利:
“这前面的伦敦是个大粪坑吗,这河水怎么和这么肮脏……”
葛云飞此时也是满心的忧虑:
“按照参军府的计划,如果成功攻占了伦敦城,迫使不列颠正式称臣之后,我们要安排至少三万军队驻扎在伦敦……
“但是看现在周围这化粪池一样的景象,估计没有多少士兵愿意驻扎在这里?
“如果死战场上也就罢了,要是在这里生病死掉可太憋屈了。
“希望伦敦城区的上游河道能干净一些吧……”
葛云飞等大汉官军向往着功勋,但在刘德胜的教育下知道肮脏意味着疾病。
这伦敦下游的河道肮脏到这种程度,伦敦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不舒服了,到了伦敦可别还没有打仗,就先死一批士兵啊。
万一因为太多士兵生病,反而被不列颠人打败了,那可就亏大了。
将领和参军们不只是要考虑战斗本身,还要考虑其他可能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
不同环境特有的疾病,水土不服导致的虚弱,都是远征最常见的问题。
吴其濬看着葛云飞为首的军官们的反应,就摇头叹息着说:
“等大军抵达伦敦城外之后,就先不要马上进攻城市,再给不列颠人一个机会,看他们愿不愿意认错赎罪……”
如果是平时,对于绝大部分作战目标,指挥作战的武官都难以接受这种建议。
谈判劝降那大部分都是文官的功劳。
但面对泰晤士河上的伦敦这种诡异目标,葛云飞最终默认了吴其濬的建议。
葛云飞的船队在河口中航行了大半天,真正深入了不列颠岛的内陆地区,路上遇到了两组小型河岸城堡。
葛云飞按部就班的用舰炮掩护禁军登陆,迅速攻占了这些防御能力有限的堡垒。
每一场战斗都颇为迅速,全程都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但是连战连胜的军队士气却并不高昂。
大汉中下层军官和士兵都是自耕农出身,最喜欢的战利品除了直接金银财货之外就是适合耕种的土地了。
由于泰晤士河两岸的环境如此恶劣,参战的士兵大多提不起任何兴趣。
根本没有人想要在这里生活。
当天下午,葛云飞的主力舰队终于抵达了伦敦建成区的东部边沿,船队前排的战舰上的军官和士兵们也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个恐怖城市的景象。
整个城市建成区上方都笼罩着浓重的灰黑色烟雾,视野距离比郊区还要短得多,河道上的垃圾也更加密集,臭烘烘的气味也更加的明显。
葛云飞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真正深入这座恶臭之城的时候,两艘不列颠的内河蒸汽船队打着“请降”白旗迎了上来。
…………
不列颠的内阁大臣和议员们本来觉得泰晤士河口的堡垒刚刚升级过。
现有火炮都换装了木托开花弹,驻军大批量更换了线膛枪,用上了底部扩张弹。
只要士兵愿意战斗的话,应该能够坚持两到三天时间。
但是现实的结果是只坚持了半个白天的时间,就被大汉的登陆部队快速占领了。
消息在当天半下午的时候就送到了伦敦。
大汉海军正式封锁不列颠海岸线的消息,袭击沿海船只和港口的消息,也开始传到伦敦城中了。
这些爆炸性的恐怖消息引发了新一轮的恐慌。
更多富商开始出城逃亡乡村,甚至开始有普通中产阶级市民向外逃亡了。
就连政府官员和议员也开始逃走了。
伦敦城内的很多地方开始出现骚乱,街头巷尾开始有人胡乱打砸抢劫。
议会上的情况同样混乱。
战争大臣斯坦利一直在议会等着,也第一时间得到了专门送来的消息,马上去就在议会上宣布了消息。
会场上马上有人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叫:
“我的神啊,怎么会这样……”
“河口的堡垒竟然一天都守不住,那伦敦塔又能坚持几天呢?”
“这下子伦敦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