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军的主要目标是沿海的小平原,太过崎岖幽深的内陆地区可以先不管。
工业时代的工业生产需要有相应的人口和市场基础,农业时代同样有类似的基础条件限制。
山陵之中的那些小型居民点,要维持成熟的农业时代的生产和生活水平,通常需要外部的工具和材料供应。
失去了沿海的平原和外部的资源供应,内部山岭中的人群的生活方式会逐步退化到早期农业时代,甚至退回到渔猎时代。
在没有外部力量支持的情况下,同时占领军的规模也足够大的情况下,无需特别在意山区的抵抗力量。
只要能够将其与外界完全隔绝,抵抗力量的规模不但无法发展壮大,反而会不断衰退。
与此同时,长州藩目前的首府萩城也在沿海地区,长州藩的藩主和主要家臣也都生活在萩城等沿海村庄。
早在日本行动正式开始的时候,大汉海陆军为了控制关门海峡以封锁九州岛,当时就主动攻占了关门海峡两岸的土地。
这包括关门海峡南岸的小仓藩,以及海峡北岸的长州藩下关半岛。
这一轮的军事行动开始之后,负责进攻长州藩的陆军便便从下关半岛开始,顺着海岸线进攻长州藩在沿海地区的据点。
海军则兵分两路,小船支持陆军夺占沿海据点,大船直接抵近萩城沿岸,准备直接发动登陆战,夺取萩城。
大汉去年就已经完全封锁了九州岛,现在九州岛内部的各种消息很难向日本其他地区传播。
就算是只隔着狭窄的海峡的长州藩,也无法再获得九州各藩的详细情况。
但是“完全没有消息传出来”,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消息,这说明大汉对九州的掌控能力强悍到了极点。
以往的任何日本本土力量都完全无法做到。
再加上大汉对九州的进攻是从关门海峡开始的,长州藩的武士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大汉会怎么处置抵抗的藩国。
所以在大汉持续整顿九州各藩国的这段时间,长州藩主毛利庆亲和主要家臣们也隔三差五地讨论当下的局势,争执长州藩的未来应该怎么做。
绝大部分家臣都认为长州藩肯定无法抵挡大汉的进攻,拒绝投降的结果就是全灭。
最终大部分家臣都接受了不得不投降的结果。
但是在大汉正式开始进攻之前,长州藩主和家臣们仍然本能地准备过一天算一天。
始终没有主动派人去九州岛,没有主动跟大汉军队接触并请降。
只不过做好了投降的准备,等到大汉海军舰队靠近萩城的时候,就马上在萩城码头和城中同时挂起降旗。
藩主毛利庆亲也带着主要家臣,带着降旗来到了萩城码头上,准备在跪迎大汉军队上岸。
毛利庆亲和主要的家臣首领们,眺望远处海面上飘着的那些庞大战舰。
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黑铁钢甲,看着架设在甲板上的黑洞洞的巨大炮口,所有的武士心中都倍感无力。
这些全都是超出了自己认知之外的超规格力量,长州藩现在只能接受对方的任何处置了。
但是长州藩做好的准备根本没有起到效果,他们专门制作的写着请降二字的旗帜被海陆军将领无视了。
大汉海军逼近码头一公里之后就直接开火了,掩护准备好的九州诸藩武士们部队抢滩登陆,不管不顾的对岸上的萩城发动了全面进攻。
当战舰的火炮声响起的时候,毛利庆亲和身边的家臣全都吓了一大跳。
不过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还以为大汉海军是在展现火力恐吓自己,所以准备在码头上继续坚持一下。
但是也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大汉根本不是在恐吓自己,他们真的就是在进攻。
好几发开花弹落在了长州藩的武士队伍之中,大量武士直接被炸飞了。
毛利庆亲自己也被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吹得摔倒在了地上。
毛利庆亲此时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在进攻?大汉正在进攻萩城?我们已经投降了啊?为什么还在继续进攻?”
毛利庆亲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毛利庆亲身边本来就有一些武士并不希望投降,只是此前迫于身边的绝大部分人都希望投降的局势而不得不顺从。
现在发现大汉开始进攻,这些武士也首先反应过来。
他们首先毛利庆亲本人还活着,然后马上准备架着他逃离码头,准备回到城堡之中去指挥抵抗作战。
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们再想逃走已经稍显晚了一点。
大汉海军的火炮可以盯着人群炮击,可以提前炮击他们返回城堡的道路,同时还在快速输送登陆部队上岸。
藩主毛利庆亲和身边的武士家臣们,在炮击开始的慌乱之中就已经被直接炸死了一小半,剩下的也在逃跑的时候被陆续被登陆部队擒获了。
大汉海陆军本来就有绝对火力优势,现在还有了非常熟悉日式城堡的九州武士当炮灰,就算是长州藩上下一心的抵抗,也已经无法阻挡大汉海陆军的进攻了。
更何况长州藩主和武士们早就已经决定投降了,所以没有做好全面的防御作战准备,高层还主动出城投降。
萩城和城下町很快就被登陆部队完全占领了。
毛利庆亲以下的长州藩所有武家人,很快就被进城的大汉军队和九州武士们揪出来,和当初的小仓藩藩主和武士一样,被陆续驱赶到海滩上集中处决掉了。
毛利庆亲本人有贴身武士保护,在混乱的战斗中只受了一身轻伤,但是现在的脑子却完全混乱了。
毛利庆亲直到死的时候,始终都想不明白局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毛利庆亲好像神经质了一样反复念叨,试图对周围的大汉士兵九州藩武士们解释什么:
“我们已经投降了,长州早就已经决定投降了,长门毛利家没有反抗,你们不能这样直接处死我们……”
负责行刑的是萨摩藩武士,负责处决毛利庆亲武士名叫西乡隆永,被毛利庆亲念叨烦了之后就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投降?你说投降就投降了?你有投降的资格吗?大汉可没有允许你们投降!”
毛利庆亲一脸惊愕,投降还需要资格?
毛利庆亲还想要辩解,西乡隆永已经挺起刺刀捅穿了毛利庆亲的胸口。
剧痛从胸口扩散开来,毛利庆亲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西乡隆永抬脚蹬在毛利庆亲后背上,将刺刀从他身上拔出来,然后继续去捅死其他的长州藩武士。
这次大汉军队强行进攻萩城乃至进攻长州藩,并不是前线的将领私自决定的。
这是刘玉龙、冯克善、关天培专门下达的命令。
大汉当初攻占下关半岛的时候,就已经与长州藩武士打过交道了,当时的长州藩武士们选择撤离而非投降。
这意味着大汉已经给过长州藩机会了,但是长州藩并没有抓住。
关键是那时起到现在已经有几乎一年了,长州藩至今都没有主动去归降大汉,那就已经失去归降赎罪的资格。
再加上刘玉龙对长州藩的印象也很不好。
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陆军,就是以长州藩的军队为基础组织起来的,陆军部高层之中也充斥着前长州藩武士。
与之相对的萨摩藩则是日本海军的发源地,日本海军部高层几乎都是前萨摩藩的武士。
日本海陆军的矛盾几乎可以算是萨摩藩和长州藩矛盾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