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就不该拒绝的,名义上的附庸又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影响……”
“赶紧派人去跟大汉军队接触,我们应该重新开始谈判。”
“只要能保住伦敦,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同时也有人再次大声疾呼,要求号召伦敦全体市民抗击入侵者。
斯坦利看着现场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就请议长下令对大汉的要求重新投票。
伦敦的议员和商人们本来就有类似纽约商人的心态。
只不过不列颠本身是一个独立国家,自大航海时代以来的民族主义越来越强。
大部分议员难以直接做出成为他国附庸的决定。
只有当实际利益受到直接威胁的情况下,情绪对决定的影响才会衰退。
现在大汉军队就在几十公里外,半天就攻克了他们升级换装过的堡垒,形成了巨大的威慑力。
下议院按部就班的投票计票之后,赞成成为大汉名义附庸的条款的比例终于过半,但距离绝对多数仍然很遥远。
很显然,仍然有很多议员反对这种附庸条款,仍然希望能够在伦敦城与大汉决战到底。
所以最终的计票结果出来之后,现场马上就争吵了起来。
反对附庸的议员站起来大声辱骂其他投赞成票的议员:
“你们这些懦夫!你们这些奴隶!你们是大不列颠的耻辱!”
“你们怎么有资格在这里代表不列颠国民!”
“大不列颠王国竟然要成为他国的附庸,今天将是不列颠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投赞成票的议员投票之后心也变了,马上就喷了回去:
“不列颠的海军现在完全失去了作用,陆军的步枪和火炮都被大汉完全压制,这种情况下作战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在这里辱骂又有什么用处?你们愿意战斗就去前线,用你们的牙齿和拳头对抗大汉的魔鬼步枪和炮弹吧!”
“你们都是疯子,战争会摧毁一切的,摧毁不列颠和伦敦的所有财富,战争之后你们将会一无所有。”
“大汉只是要求名义上的附庸,这只是一种对大汉的安全声明,与其他欧洲国家没有关系,你们不愿意签署这种声明,难道准备前往大汉本土作战吗?”
成年人吵架看的是利益和观点是否相同而不是对错,如果双方都始终坚持自己的理念,那任何人都无法说服对手,最终的结果只能靠拳头决定。
不列颠下议院争吵很快就变成了斗殴,有些本来就有矛盾的议员借机放开手脚厮打,利益相关的议员也跟着加入了战斗,假发和皮鞋到处乱飞。
不过也正是因为附庸提案已经通过了,按理说大汉的要求已经满足了,后续应该就不会正式进攻伦敦了,这些人才有心情在这里争吵和厮打。
斯坦利没有心情去管下议院的争吵,拿到下议院的决定之后马上去了上议院。
上议院的议员都是贵族,表现的稍微文明那么一点点,关键是他们也更加害怕战争,很快就投票通过了决议。
斯坦利拿着两份投票找到枢密院议长,两人一起去白金汉宫面见维多利亚女王。
对于附庸这种事情,维多利亚女王本人有些迟疑。
但是议会上下两院都已经决定了,这种事情也不用自己背锅,关键是为了王室的安全,很快就叹息着签署了名字,并让大法官按上了印章。
战争大臣斯坦利和枢密院议长再次带上这些文件,又叫上几个秘书跟翻译,乘坐内河蒸汽船前往伦敦城下游得码头,等待大汉舰队抵达。
不列颠的议会所在的威斯特敏斯特宫、首相官邸唐宁街十号、国王常住的白金汉宫和肯辛顿宫及附近设施基本都位于伦敦城的西部郊区。
都在现有伦敦城区泰晤士河的上游,环境相对现有城区和下游稍微好一点。
虽然大部分贵族和政府官员们平时并不会深入伦敦城区,但每一次出海的时候需要经过下游的伦敦主城区,每次经过仍然觉得这里格外肮脏。
由于下游的城东更加肮脏,上游的城西相对干净一些,所以伦敦城建成区逐渐向西扩张。
随着伦敦建成区不断扩大,西部的建城区逐渐将议会所在地、首相官邸、国王宫殿等重要建筑包围起来的时候,就发生了所谓的“大恶臭”事件。
泰晤士河上的臭味飘进了议会,绅士们试图用泡过消毒水的窗帘阻挡臭味,但是发现收效甚微,不得不开始规划建设下水道并控制城市环境卫生了。
现在战争大臣和枢密院议长为了等待大汉的舰队,带着随从们在最肮脏的城东边沿地区等待了大半天时间,再次亲身感受到伦敦下城区的恐怖环境。
第二天下午,大汉海军舰队终于抵达,战争大臣斯坦利赶紧下令,让蒸汽船小心翼翼地启航靠近大汉海军舰队,同时仔细观察这些大汉战舰的反应。
葛云飞舰队靠近伦敦城区就稍微放慢了速度,发现斯坦利的蒸汽船之后,马上安排了一艘蒸汽铁甲舰加速迎上去,派人登上斯坦利的蒸汽船确认情况。
斯坦利一行人很快就被送到了葛云飞舰队的旗舰上,见到了葛云飞和吴其濬以及不列颠的首相和外交大臣,还有伯纳姆等去过伦敦的不列颠高级俘虏。
斯坦利见到这些人,没有机会跟他们打招呼,首先满怀着屈辱伏地跪拜:
“不列颠议会和国王已经决定归降,愿意成为大汉名义上的附庸国,还请大汉军队停止进攻,签署停战协议,释放俘虏。”
伯纳姆等不列颠俘虏顿时就松了口气,葛云飞和吴其濬听完翻译也都松了口气。
但是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开战之前投降和开战之后投降不可能是一样的条件,否则以后所有蛮夷都会先打打试试看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