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民演讲总共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翻译赵岭累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
见刘一民冲台下微微鞠躬,赵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身子轻轻地扭了一下,衬衫已经粘在脊梁上了。
刘一民和霍克斯两人走下台后,进入下一个宴会的环节。
宴会厅两旁挂着各种各样的艺术品,身穿黑色燕尾服和白衬衫的服务员端着各样菜品走了上来。
霍克斯邀请刘一民品尝一下牛排,刘一民轻轻地咬了一口,没有吃太多,问道:“师兄,你最近有去中国的计划吗?”
“我很想去中国,可惜我现在没办法动身,刘,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再次前往中国。”
刘一民还没来得及说话,有几个英国作家走到了他旁边,想要让刘一民帮他们写几副对联。
“刘,你刚才说的中国习俗,我们非常感兴趣。在英国,我们也见过一些英国华人贴过对联。”
“好啊!”刘一民让他们明天到酒店找自己。
晚上十一点半,宴会正式结束。赵岭扶着刘一民,生怕他因为喝醉倒在了地上。
“没事,我没醉!”刘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刘一民脸颊微红,给人一种很强烈的醉感,但实际上他自己知道,他现在非常清醒。
回到酒店后,刘一民给赵岭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醒来,刘一民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疼。昨天回来没有洗澡,刘一民先洗了澡。澡还没洗完,昨天想要春联的作家就敲响了刘一民的门。
上午,刘一民带着他们去了伦敦华人聚集区,买了点对联用的纸,给他们每人写了一副浓浓中国风的对联。
下午,BBC的栏目负责人再次找到了刘一民,希望刘一民能够同意他们的专访邀请。
“我们栏目已经为这次专访策划了一个主题,名字叫做——‘中国和西方的关系,到底谁更需要谁?’”栏目负责人约翰说道。
“好啊!”刘一民最终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1月16日下午,刘一民抵达BBC节目访谈室,节目的主持人是BBC《新闻之夜》的主持人杰里米·帕克斯曼。
他1989年开始主持《新闻之夜》,不到两年的时间便以尖锐的问政风格成为BBC标志性的主持人之一。
杰里米·帕克斯曼走到刘一民身前,笑着伸出手说道:“刘,欢迎来到我的节目。我十分喜欢你的书,不过机器一开,我们便是辩论上的对手,我不会向你留情!”
“杰里米·帕克斯曼,我希望你不会无理取闹、不会中途打断我的话、不会在我说话的时候刻意将我的话题引导向其它地方,你能做到吗?”刘一民淡淡地问道。
杰里米·帕克斯曼一时语塞,面露尴尬之色,这可是他常用的伎俩啊。
“刘,我想我不会。”杰里米·帕克斯曼说道。
刘一民轻哼一声:“希望你不会!”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之后,杰里米·帕克斯曼先拿出了一系列的数据,证明这几年西方制裁对中国经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从1978年中国的经济数据来看,如果没有西方,中国人民的生活将没有显著的改善,中国的经济改革将无法完成。自1989年以来,中国的经济陷入停滞,许多中国人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以上数据证明,事实上,中国更依赖西方。中国要想经济继续发展,必须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不单是经济改革,也要政治改革。”
杰里米·帕克斯曼不忘将手中的数据在摄像机前面展示,接着一脸高傲的望向刘一民:“刘,你还认为西方更依赖中国吗?”
“不,杰里米,我想你忘了一个事实,我从来没说过西方更依赖中国,不管是中国政府还是中国人都认为贸易是双赢,而不是谁更依赖谁的问题。中国需要西方的技术和投资,但西方也需要中国的市场。
据我所知,目前英国的失业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万,虽然我不知道整个欧洲的失业人数,但法国的失业人数绝对要比英国高。整个西方世界乃至美国,都在面临着市场饱和问题。
杰里米,你是个愚蠢的人。你将英国看成西方,将西方看成英国,你忘了,西方是由大大小小的国家组成。美国的产品要市场、英国的产品要市场、法国的产品要市场、你们是竞争关系。别的国家产品正在进入中国,而你却在讨论谁更依赖谁。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美国比英国更依赖中国市场,据我所知,目前中美的贸易额已经上升。杰里米,你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杰里米·帕克斯曼被刘一民连骂了几个“愚蠢”,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到好的说辞,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想美国有美国的考虑,而英国有英国的考虑!”
“杰里米,欧洲就坏在这里。你们跟在美国的屁股后面制定政策,从国会山发出的指令,在英国执行起来比白金汉宫更有效。而美国人早已经在数钱了,你们还被国会上的命令束缚着双手。
我知道今日的欧洲已经不是过去的欧洲,但我没想到,欧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大不列颠的太阳正在落下,而且将继续下坠。”
杰里米·帕克斯曼面带笑容地望着侃侃而谈的刘一民,如果此时摄影师来一个特写,就能看到杰里米·帕克斯曼的笑容越来越牵强。
他做着尊重刘一民讲话的姿势,内心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向其他地方。
“刘,大不列颠还是那个大不列颠,我们的经济比中国更发达,我们的制度更民主,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仍然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