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部分场馆,靠着大会堂这个金字招牌,每年的利润都能创新高,据说90年代初营收就超过两千万了。
姚雪垠觉得用大会堂是不是政治意味太浓,曹禹则赞同刘一民的选址,毕竟燕京再也找不到比大会堂更具有代表性的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租赁场馆要多少钱。”刘一民没跟大会堂打过交道,对具体的价格不太了解,另外场地人数什么的,也都得好好规划一下。
经过讨论,大家将“大会堂”、“燕京音乐厅”、“人艺”三个地方作为颁奖典礼的备选场所。
具体选择哪一个地方,还得经过一番考察。吃完饭后,大家坐在书房里喝茶聊天。
刘一民顺势将《民工》拿给大家看,刘一民觉得《生存之民工》有点拗口,于是直接改成了《民工》。
曹禹拿起看了一眼:“建筑工人?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民霖影业总部正在建设,我经常去溜达,建筑工人很辛苦。”刘一民说道。
“我看看!”
巴金精力不济,刘一民安排了一个客房给他午休,曹禹看手稿的功夫,夏言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刘一民以往写过的书。
张广年拉着刘一民跟他下象棋,钱锺书坐在一旁观棋。
曹禹年纪大了,看不了那么久,看了一半便放下了书稿,钱锺书接过后问道:“怎么样?”
“我没亲自见过这群来自农村的工人的生活,但我从文章中看到了他们生活的苦涩和对生活的热爱。他们说着粗俗的话,流着黑汗,挣着这世间最干净的钱。看了这本小说,方觉我离真实的生活太远了。”
“我看看。”钱锺书拿起书读了起来。
曹禹站在窗边舒缓心神,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树木,疲惫顿时消了不少。
“老张同志,你又输了!”刘一民笑着说道。
“哎呀,老了老了,真是不行了。”
刘一民拍了拍手说道:“哎呀,老张啊,别找理由了。”
“以前我可没少赢!”张广年不服气地又摆上了一盘。
刘一民调侃道:“你以前是作协书记,现在不是了!”
“哈哈哈!”张广年说道,“那你当我现在还是作协书记。”
钱锺书走过来称赞道:“确实是一篇很感人的现实主义文学著作,我才看了几页,沉重感便扑面而来。我困于一隅之地,坐在书房方寸之间,终究是少了点‘汗水味’。”
“锺书啊,我们都少了。”曹禹说道。
张广年听到这话,心里直痒,但是在钱锺书和曹禹面前,也不好意思直接要求看,心痒的瞬间,又被刘一民干掉了一个“马”。
曹禹和钱锺书两人坐在沙发上,边看边探讨了起来,等到巴金起床后,则变成了三人讨论。
傍晚时分,讨论最终汇聚成了几个词汇——真实、感人、沉重、愤怒。
民工的打工生活真实;工人之间互帮互助的精神感人;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沉重;对不发工资老板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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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晚报的发行,世界华人文学奖的获奖作品在极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文学界。紧接着《新闻联播》也对世界华人文学奖进行了报道,电视上刘一民正站在主席台中间宣布获奖名单。
央视对世界华人文学奖的意义做了极高的评价,对刘一民本人也评价了几句,称刘一民对中国文学的发展抱有强烈的责任感。
三名获奖者里最先得知自己获奖的是陆遥,此时陆遥正在休养身体,他不再从事小说的创作,只是偶尔写一写随笔散文。
自从陆遥获得茅盾文学奖之后,他写的稿子再也不会被杂志拒了。
今天陆遥的弟弟王天乐过来看他,两人一人拿着一牙西瓜正在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陆遥将最后一点西瓜啃干净之后才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是陕省作协打来的,电话里,那人声音急切又激动地说道:“陆遥同志,恭喜你获得世界华人文学奖,恭喜你。大陆只有一人获奖,那就是你!”
陆遥听到电话那头的消息后,一时间没回过神,再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电话给挂了。
见陆遥愣神,王天乐赶紧问道:“什么事情?”
“我好像获奖了,世界华人文学奖!”
“又获奖了?去哪儿领奖,有没有路费?”王天乐脸上露出来的不是开心,而是慌张,要是没有路费,他得去借钱。
上次茅盾文学奖,要不是因为文研所寄来的钱,王天乐还得找人借。
“要我说这文学奖不要也罢,没多少奖金,还不够路费和你请客。我说你,唉,明明挣得不少,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多少钱都不够你花,要我有这么多钱,家里的新窑早就盖好了。”王天乐蹲在门框上,闷声说道。
“这次奖金多,奖金多!”
“多少?”王天乐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接着又落寞了下去:“多少都不够你花咧!”
“五万美元!”陆遥说完又不确定地挠了挠头:“不知道真假咧,这是一民办的,他掏的钱。”
“刘教授?”王天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兴地说道,“哥,这是好事,是好事!”
王天乐没少听陆遥提起刘一民,知道这是一个靠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