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观众,解释道,“有时候我写歌词,或者谱曲,进入状态了,也是天塌下来都不管,饭都可以不吃,觉也可以不睡,脑子里就只有那几句词、那几个音符。这种状态,我懂!”
杨恭如适时地接过话头,“这可能就是极致的专注吧。当全身心投入到创作和实现目标的过程中时,外界的干扰和得失的计较,自然就被屏蔽了。我想,这也是霑叔和司齐老师,你们二位能在各自领域取得如此非凡成就的重要原因之一。”
黄霑听了,却连忙笑着摆手,连连摇头:“阿如,这话可不对,可别把我跟他放一块儿比!我老黄虽然有时也自夸一下‘周身刀,张张利’,写词、作曲、主持、演戏、写书、拍广告、搞电影……好像什么都玩过两下。但那是玩,是兴趣,是混口饭吃!”
他指向司齐,语气是半真半假的“抱怨”和由衷的佩服,“可你看看他!写小说写到拿茅奖,写科幻写到世界领奖台,写歌开创一个流派,拍电视剧拍到风靡全国!他这不是‘玩’,他这是在每个行当里都修成了‘正果’!在他面前,我可不敢自称‘全能’,差得远咯!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面对黄霑这番近乎“捧杀”的盛赞,司齐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对着镜头和观众,“霑叔您可别拿我开涮了!我那就是瞎忙,瞎忙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运气好,蒙上了而已。您才是真才子,经得起时间考验。”
他语气轻松,带着自嘲,却巧妙地将黄霑过高的赞誉化解于无形,既保持了谦逊,又不失风趣。
台下观众再次报以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访谈的气氛,在黄霑的犀利揭秘、杨恭如的温柔解读和司齐的诚恳幽默中,被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轻松的开场和关于创作艰辛的深度对谈后,黄霑话锋一转,
“哎,司齐,咱们聊点轻松的吧。外面都说你是大才子,不食人间烟火,整天不是写书就是拍戏。不过呢,我听说啊,你有个跟我们香港人很相似的爱好——打麻将!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杨恭如立刻配合地做出惊讶状,纤手轻掩红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司齐:“真的吗?司齐老师也喜欢打麻将?真是看不出来呢!”
司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料”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摆摆手:“霑叔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那是偶尔,纯属消遣,打发时间罢了,谈不上喜欢。”
“偶尔?纯消遣?”黄霑眉毛一挑,表情夸张,指着司齐对杨恭如和台下观众笑道,“看到没有?才子开始维护形象了!在美女面前不好意思承认!阿如,我跟你说,根据我可靠的圈内好友线报,司齐他啊,可不是‘偶尔’,是特别喜欢!”
杨恭如被黄霑这么一说,脸颊微红,但好奇心更盛,带着几分娇俏追问:“司齐老师,到底是不是呀?您别骗我。”
司齐一看这架势,知道再否认下去,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而且容易把话题引向暧昧方向。
他心念电转,似笑非笑,反客为主问道:“霑叔,您说的这位‘可靠的圈内好友’……是哪位啊?可不能随便污蔑我。”
“你猜?”黄霑乐了,卖起了关子,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无赖模样。
司齐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在香港娱乐圈关系不错、又和黄霑相熟的朋友。
最后,一个笑容温和、带点忧郁气质的面孔定格在他脑海中——张国容。
“是 Leslie(张国容)吧?”司齐试探着问。
“Bingo!”黄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他说啊,你每次来香港,都特别积极地拉他打麻将,他要是不来,你还会不高兴!看,露馅了吧?还说不喜欢?”
现场观众发出一阵了然的哄笑,目光在司齐和黄霑之间来回逡巡,显然更相信黄霑这个“圈内爆料”。
谁知司齐听了,非但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斩钉截铁地摇头:“霑叔,这话肯定不是 Leslie的原话,至少是经过你‘艺术加工’了的。我敢打赌,事情的真相,恰恰相反。”
“恰恰相反?”黄霑故作惊讶,“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说,Leslie骗我?”
一时间,现场观众和杨恭如都懵了,不知道这两位才子谁说的才是真的。
杨恭如看看黄霑,又看看司齐,急得不行,连忙追问:“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呀?霑叔,司齐老师,你们别打哑谜了!”
黄霑憋着笑,就是不说话。
杨恭如被吊足了胃口,化身现场观众的代表,娇声道:“哎呀,你们就别卖关子了!急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见火候差不多了,黄霑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和观众坦白:“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司齐说的是对的,我刚才那番话,确实……加了点料,稍微‘改编’了一下。目的嘛,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司齐大才子,在美女主持面前,是不是还能保持诚实。”
“啊?”杨恭如和观众都发出失望又好奇的声音。
黄霑继续道:“事实的真相是——张国容,他才是个麻将爱好者!而且,每次司齐来香港,都是 Leslie主动积极地邀请司齐去打麻将。司齐要是不去,Leslie反而会不太高兴。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刚刚落下的好奇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杨恭如急不可耐地猜测:“是因为他们感情特别好,想借打牌聚一聚?”
黄霑笑着摇摇头,在杨恭如和全场观众好奇到爆棚的目光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揭晓答案,而是坏笑着转向司齐:“当事人就在这里,你说,还是我来说?”
司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摆摆手,甚至抬手捂了下脸:“算了算了,霑叔,这点小事就别拿出来说了,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不行!”这次不仅是杨恭如,连台下不少观众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杨恭如更是拿出了主持人的架势,化身“知心大姐姐”,代表大家“抗议”:“司齐老师,霑叔!你们这样吊人胃口太不厚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清楚嘛!”
黄霑见效果达到,也不再卖关子,嘿嘿一笑,终于揭晓谜底:
“众所周知,司齐和张国容是好朋友,合作过拿下柏林金熊奖的《入殓师》,Leslie还凭这部电影拿了影帝。但娱乐圈还有一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 Leslie是出了名的‘牌运差’,‘霉手’,打麻将十打九输,还经常点炮!”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显然不少人都听说过张国容的这个“属性”。
“但是!”黄霑话锋一转,声音拔高,“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每当 Leslie和司齐坐在一起打牌的时候,他的牌运就会触底反弹,手气好得不得了!而反观咱们的司齐大才子呢?”
黄霑同情地看了一眼司齐,“他平时牌运如何不知道,但只要一和 Leslie打牌,那真是霉运当头,怎么打怎么输,堪称‘送财童子’!”
“所以!”黄霑总结道,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每次司齐来香港,Leslie都特别积极、特别热情地邀请他去打牌!为什么?因为司齐是他的‘幸运符’兼‘自动提款机’啊!司齐要是不去,Leslie少了赢钱和转运的机会,能高兴吗?”
这个出乎意料又充满生活趣味的“爆料”,让现场观众惊愕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和掌声。
谁能想到,两位在各自领域堪称“王者”级别的才子艺术家,私下里竟然还有这样有趣的互动?
超级大才子司齐,在牌桌上居然是张国容的“送财童子”?
这画面太有喜感了!
杨恭如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止住笑,连忙好奇地问司齐:“司齐老师,这是真的吗?您在其他场合打牌,牌运也这么……特别吗?难道世界上真的还有比 Leslie牌运更……更差的存在?”
面对杨恭如那充满探究和同情的目光,以及全场观众看“珍稀动物”般的好奇眼神,司齐只能无奈地苦笑,摊了摊手:
“说实话,我平时真的很少和别人打牌。和 Leslie打,基本上都是他要求的。其实我对麻将……真的没那么大兴趣。”
这坦诚中带着点“委屈”的回答,再次引得现场一阵爆笑。
黄霑趁热打铁,坏笑着问:“那这次你来香港,Leslie邀请你打牌了没有?”
司齐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了,点了点头:“邀请了。”
“那你去了没?”杨恭如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