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就是撒克逊的房间,开的套房,空间比较大,故此成为讨论的场地。
“这个安排是因为……”撒克逊感觉自己说出口都非常的荒谬,“赵既白先生的剧是临时安排的,不方便进行调位,所以对萨德勒威尔斯剧院致歉。”
哈?
在场的黑维富特、哈里伯恩、帕特里克都不是傻子,什么临时安排不方便,翻译过来就是赵既白的剧不行,就只能安排在这个位置,我们艺术节不是针对你,只是针对赵既白。
黑维富特等人从未怀疑过悉尼艺术节会瞧不起赵既白先生,帕特里克更是怀疑自己被孤立,都没往赵既白先生哪方面去想。
两部戏捧红了德意志和大嘤三位男演员,两位女演员,温德米尔夫人甚至是去年全球戏剧票房第二,赵既白在戏剧圈,那大佬的存在!
大嘤人的思维惯性了,认为和往常一样,大嘤追捧的东西,英联邦是横着走。没想过这次完全不同,以前大嘤追捧的都是本国的作品,或欧美的,其次以前的作品,没“站队”贵族和王室。
“那可是天才赵既白啊!”黑维富特千言万语化作了这么一句话。
哈里伯恩、黑维富特点头,言下之意:你们怎么敢?
帕特里克沉声问:“那艺术总监女士怎么说?”
“会有相应的补偿。”撒克逊说,随即他把此事报告给剧院总经理约翰。
仪式感,大嘤人是非常看重的。
此外,撒克逊还让黑维富特安抚演员们的心情,舞台表演情绪太过高昂可不行。
……
“听语气,好像并不喜欢悉尼艺术节?”赵既白问,“是因为艺术节的事情太忙吗?”
“先生,我是西区阿什菲尔德人,”服务员卢说,“在我眼中,或者说在大多阿什菲尔德人眼中,悉尼艺术节是垃圾,是拥堵,是非常糟糕的情况。”
悉尼的西区,和伦敦戏剧中心的西区是同名不同命。悉尼的西区是北至霍克斯伯里河,南至金宝镇的一块区域,不能说贫穷吧,但移民比例超50%,特别是东南亚和中东移民众多。
服务员卢居住的内西区阿什菲尔德,有许多华人移民,甚至被称作华人城。
赵既白拿着手边的小册子,“我看见这个小册子上宣传的将把更多悉尼艺术节的项目延伸到帕拉马塔、西区这些地区,对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应该有帮助吧?”
小册子是从悉尼机场顺手拿的,悉尼艺术节的指南,有比较卡通的地图。上面是官方自己对活动的介绍,说得老好了:通过“艺术进社区”覆盖青少年与老年群体,以悉尼艺术节构建全城的艺术网……
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悉尼艺术节是好事儿,能够促进地区发展,整个悉尼都要配合。
“悉尼市政厅还发表调查表说没有任何歧视行为,”服务员卢说,“年均吸引好几十万的观众,旅游之后,留下大量的饮料瓶,以及垃圾。而这个活动赚的钱,都花在了环形码头那一带了,而帕拉马塔、彭里斯、黑镇、坎贝尔镇的公共设施一点也不修缮,我居住的地方还经常停电,悉尼艺术节再好有什么用?”
富要共富。
也不算学习到什么经验吧,赵既白想给百花村打造个大型活动,目前已在琢磨拉赞助的奖项和比赛。
吸引游客之后如何运用人气,以及整体发展规划,一定要做好规划。
百花村的村口,以及百花图书馆,都算是半个景点,赵既白想着,对这地方有帮助吗?
回去看看吧,赵既白自认为是有些帮助的,但自认为是不够的。
酒店服务员卢是东南亚人,会中文,即便口音怪怪的,但住了一天的赵既白也与之聊了两句。
……
艺术节办公室。
“刚才在伦敦的约翰先生也给我打来电话,对演出时间表提出了异议。”主办方的主席尼尔说。
艺术总监莎玛也回应:“萨德勒威尔斯剧院的项目经理也打了电话给我。”
两人进行了一番交流,无论在伦敦的总经理,还是抵达悉尼的副总,都表达了一个意思:你不尊重赵既白老师,就是不尊重我们剧院;而不尊重我们剧院,后果很严重。
萨德勒威尔斯剧院的话语非常强硬,关键是真有资本。
除了主场之外,还有两个小剧场,三个场地都以优良声学设计著称,萨德勒威尔斯剧院还代管了一大票剧院,你得罪他们……萨德勒威尔斯剧院不能让你成什么事儿,但你悉尼艺术节再想来伦敦宣传,他们能让你不成。
最最最关键的是,萨德勒威尔斯剧院在芭蕾舞领域非常权威,大嘤皇家芭蕾舞团和伯明翰皇家芭蕾舞团就在这个剧院起步的,内部的编舞世界知名,与荷兰舞蹈剧场、阿尔文·艾利美国舞蹈剧院等等都有合作。还主办了小众但舞蹈领域含金量极高的“萨德勒威尔斯舞蹈节”。
如果萨德勒威尔斯剧院真的和悉尼艺术节对上,后者恐怕以后再想邀请舞蹈领域的团队就真难了。
“没点真本事,就知道用关系!”莎玛好生气。
“居然还有人会吹捧维多利亚时代,让人难以置信。”莎玛说,“他难道不知道维多利亚时代对妇女和儿童的剥削吗?5岁儿童就被送进工厂,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手指被机器轧断、烫伤是常有的事,童工还常因工作患上窒息、肺癌等疾病。”
“维多利亚的女人是丈夫的财产,不能上大学、不能当律师医生,甚至不受到法律保护。维多利亚时代就是恐怖的时代,这一点连大嘤自己的作家都这样认为,难道没读过《雾都孤儿》吗?”莎玛说,“这个华夏作家就是粉饰维多利亚时代,然后讨得了一部分人的欢心,完全没有什么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