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百科 >

第735章 救救孩子!(求月票!)

章节目录

  「号角号」是一艘百吨级的铁木合构明轮船,船长三十五米,专跑沿海和内河浅水航线。

  船的前部是船员舱和厨房,中部是机舱和煤仓,后部是客舱。客舱有两间,都是白漆墙面,红呢帐幔,床铺也很舒适。

  此外,船上另有一间小饭厅兼书房,正中一张卵形大圆桌,旁边六把椅子,左右挂两面大镜子。

  船上配了船长、大副,还有四名水手、两名轮机手、两名司炉、一名厨师和一名管事,一共十二个人。

  「号角号」是傍晚从上海十六铺码头出发的,这时太阳已经落到浦东那些芦苇荡后面去了,黄浦江上漂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明轮哗哗地打着水,船身微微震动,烟囱冒出的黑烟被晚风吹散。莱昂纳尔站在甲板上,看着外滩那些洋行一栋一栋往后退。

  汇丰银行、怡和洋行、旗昌洋行……每栋楼都亮着灯,窗户里透出煤气灯的黄光。

  阿尔贝递给他一杯咖啡:“去绍兴干什么?就是去找竹子?”

  “去看看那边的桂竹。胡执卿说绍兴的桂竹好,篾匠手艺也好,我想亲眼看看。看看他有没有骗我。”

  “就为这个?”

  莱昂纳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悠然道:“不行吗?”

  阿尔贝摇摇头,靠在船舷上:“行。你说行就行。反正这趟出来,我已经习惯了。”

  天很快就黑透了,「号角号」也已经驶出了吴淞口,驶进开阔海面。

  春天的风浪不大,船摇摇晃晃,蒸汽机突突地响着,明轮一下一下打着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莱昂纳尔被管事叫醒了:“索雷尔先生,宁波到了。”

  莱昂纳尔穿上外套走上甲板。

  早晨的海上起了薄雾,甬江口的两座山在雾里若隐若现,山上各有一座炮台,炮口对着海面。

  那是去年中法战争时刚修过的,现在从德国克虏伯买的大炮还架在那里。

  「号角号」放慢速度,沿着甬江往上游走。江面越来越窄,两岸开始出现稻田和村庄。

  天也渐渐亮起来,雾散了,露出江北岸一片密密麻麻的屋顶。

  三江口到了!甬江在这里和姚江、奉化江汇合,水面豁然开朗。

  三江口停满了船——沙船、钓船、乌篷船、大帆船,桅杆密密麻麻像竹林,几乎不输给上海。

  码头上的货栈堆满了货箱、麻袋、木桶,挑夫扛着东西在栈桥上跑来跑去,喊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

  「号角号」靠上码头,船长走过来说:“索雷尔先生,船在这里加煤。您之前说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莱昂纳尔刚想回答,码头上已经有人喊起来了,是一个穿西装的欧洲人带着几个随从,正朝这边挥手。

  阿尔贝看了一眼:“消息传得真快。是这里的商人?”

  “大概是。”莱昂纳尔整了整衣领,回头对船长说:“去办个事,大概三天就回来了。”说罢走下了舷梯。

  来的是在宁波做生意的法国人,姓杜邦,四十多岁,在宁波待了十几年,能说一口带宁波腔的中文。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法国商人和传教士,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索雷尔先生!没想到您会来宁波!”杜邦热情地握住莱昂纳尔的手,“我们昨天才收到上海领事馆的电报,说您要在宁波停留。

  我们等了您两个小时了,欢迎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今晚的舞会,将是今年最盛大的——”

  “杜邦先生,太客气了。”莱昂纳尔和他握了手,但没答应舞会的事,“我只是路过,要去绍兴看一批竹子,时间很紧。”

  “绍兴?”杜邦愣了一下,“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宁波也有竹子,这里的天童寺有一片规模巨大的竹海——”

  “不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杜邦又邀请了几次,莱昂纳尔都婉拒了,最后杜邦只好说:“那至少让我派人送您去绍兴。”

  “不用麻烦,我们可以自己包船去。”

  “不麻烦。实话说,是薛道台和宗知府的意思。无论你在宁波逗留多久,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莱昂纳尔转过头:“薛道台?”

  “正是薛福成薛道台。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李中堂的电报,说您要来宁波,所以一早就派人在码头上等着了。”

  杜邦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让了一步,指着码头边上站着的几个穿官服的人

  那里站着两个穿蓝色官袍的中国官员,身后跟着两队士兵,扛着洋枪,站得整整齐齐。领头的是个把总,腰间挎着刀。

  那两个官员走过来。前面那个四十多岁,白净面皮,留三绺长须,头戴嵌蓝宝石顶戴,身穿五品补服,补子上绣着白鹇。

  这是宁波知府宗源瀚,江苏人。后面那个年轻些,是宁绍台道衙门的一位师爷,姓沈,替薛福成跑腿的。

  宗源瀚拱手作揖:“梭勒先生,久仰大名。薛观察今日在镇海视察炮台,未能亲迎,特派下官来请先生到道台衙门一叙。”

  他显然知道莱昂纳尔通中文,所以没有带通译。

  莱昂纳尔也拱了拱手:“宗知府太客气了,我只是路过而已。”

  “梭勒先生不必客气。李中堂特意致电薛观察了。您遇刺的事,朝野震动。薛观察说,您是大清的贵客,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师爷也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梭勒先生,薛观察已经安排了一队绿营,可以沿途护送您去宁波府的任何地方。”

  “不用。”莱昂纳尔摆摆手,“我去绍兴看竹子,带一队兵去,篾匠们还怎么干活?再说,日本人还能跑到绍兴来杀我?”

  如果是在华北地区,莱昂纳尔可能还有些担心;但十九世纪末的中国江南,城镇实在太成熟,他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沈师爷还想说什么,宗源瀚拦住了他:“梭勒先生既然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强求。但能否让绿营另外乘船跟在阁下后面?

  到了绍兴,阁下尽可以去办事、游览,他们就在船上候着,随时听候调遣。这样既不打扰您的雅兴,也全了李中堂之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莱昂纳尔只能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宗源瀚又说道:“还有一事,梭勒先生不可不知。”

  “宗知府请讲。”

  “阁下乘坐的火轮开不到绍兴。甬江往西那段运河,水太浅,又有堰坝拦着,大船过不去。得换船。”

  莱昂纳尔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个情况:“是要换成内河的帆船或者乌篷船吧?”

  “是的,看来阁下很熟悉。从宁波到绍兴两百多里水路,要走一天半到两天。不过您不用担心,船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什么船?”

  “严信厚严东家的私船。傍晚就在码头边等着。他的船比一般航船宽敞得多,也干净。”

  杜邦先生在一旁低声介绍,严信厚是宁波商人的领袖之一,开钱庄、做盐业,什么生意都做,门路通天。

  莱昂纳尔点点头:“宗知府费心了。”

  “哪里的话。”宗源瀚又拱了拱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薛观察说,您从绍兴回来,一定要到道台衙门来坐坐。

  这是他亲笔写的帖子。有这张帖子,您在宁波可以畅行无阻!”

  莱昂纳尔接过信封,谢了对方。

  宗源瀚又说:“您到了绍兴,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会稽县的汪知县,他也会全力配合。”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宗源瀚带着人告辞了。杜邦则带着莱昂纳尔等人前去自己的宅邸用午餐。

  阿尔贝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悄悄对莱昂纳尔说:“这些中国官员对你还真客气。”

  “李鸿章打过招呼。他大概是除了慈禧太后与皇帝以外,最有权势的中国人了。”莱昂纳尔把那封信封揣进口袋。

  午餐是具有宁波特色的“法餐”,倒也不难吃,而且十分丰盛。吃过午饭,几人又在宁波城里逛了一逛,买了点小东西。

  到了傍晚时分,宗源瀚的人终于来带他们去坐船。

  船停在姚江边的一个小码头旁,是一艘相当考究的木帆船,十多米长,船身漆成深棕色,船舱比一般航船高大宽敞。

  船篷是新换的,上面涂着桐油。舱内铺着干净的木地板,四张藤编躺椅,两张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点心。

  船尾站着六个船夫,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船工,姓阮,在严信厚手下跑了十几年船。

  阮船工见莱昂纳尔上船,哈了哈腰:“洋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还缺什么,我让他们去置办。”

  显然知道莱昂纳尔会说中国话。

  莱昂纳尔看了看舱内,布置得很周到,连蚊帐都挂好了。

  “不用了。开船吧。”

  “好嘞。”

  阮船工吆喝了一声。两个船夫解开缆绳,其余几人在船尾摇起了大橹。

  船无声地滑离码头,驶进姚江主航道。另一艘简陋得多的船,则悄悄跟在后面。

  这时候天色已渐晚。晚霞里,姚江这一段的江面比黄浦江窄得多,两岸全是低矮的民居,白墙黑瓦,鳞次栉比。

  有人在河边洗菜,有人在埠头上洗衣,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在河边玩水,看见一艘大船经过,一个劲朝这边挥手,喊着什么。

  阮船工也招手回应,嘴里说着当地方言,然后回头对莱昂纳尔喊道:“洋先生,那是问我你从哪里来的呢!”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在仙界捡垃圾 [综武侠]绝色舞姬靠贴贴续命 继承亡夫遗产后 隐婚蜜爱:欧总娇宠小甜妻 英雄学院之战栗的龙卷 黑化反派该怎么宠 时婳霍权辞 恋爱脑的伪暗恋指南 [综]神之御座 西岸 小玉兔成了团宠[穿书] 鸳盟书 佛陀“须弥四洲”与“宇宙银河”世界观不冲突 许你年年岁岁好 beta在六零艰难求生的日子 锦衣男团出道了 我靠煮垃圾成为宇宙网红 八荒斗神 总裁爹地要抱抱 走丢的小姐回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