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自己的家?”
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苏羽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在一间卧室中,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十平。
似乎是白天,但拉着窗帘,因此房间内相对幽暗,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一床一书桌一书架,如此熟悉。
只是更加陈旧了。
墙壁已经泛黄、剥落。
苏羽深吸一口气,到了老旧的衣柜前。
衣柜门上镶嵌着一面有些破损的镜子。
镜中的倒影,是一个熟悉的少年,满是疲惫,但能根据轮廓,看出这是稍微长大的自己。
“这次又觉醒了沉浸式的记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是长大的自己呀!”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苏羽看了看自己,略迟疑了下,就推门出去,整个小楼也如此熟悉。
“爸爸不在了”
“妈妈这时间点,应该还在”
抵达了大门,不去看那些熟悉又陈旧的沙发,推开门,连走一段路,目光投向曾经熟悉的街道。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心脏骤然收紧,寒意从脊椎骨窜升上来。
街道被浓厚的、仿佛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
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黄色,带着淡淡的腥甜,吸入肺腑,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变得异常冷清,行人寥寥无几,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警惕。
偶尔有几辆马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溅起污浊的水花,车夫挥舞着鞭子,脸上不时带着警惕。
最让苏羽感到心惊,是街道角落几具蜷缩的身影。
那是尸体,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就那样随意地丢弃在那里,无人问津。
几只乌鸦落在尸体上,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贪婪地啄食着。
这样的景象,在以前是绝对难以想象。
萧条,破落。
“二次黑暗潮汐,就到这地步了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他的邻居,一位姓陈的律师。
陈律师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律师,但在小区里一向是最体面的人,总是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不苟,皮鞋擦得锃亮,待人接物也总是彬彬有礼。
然而此刻,这位体面的陈律师,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西装勉强还算干净,但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充满了疲惫。
他不再昂首挺胸,而是佝偻着背,脚步虚浮,曾经象征着身份和尊严的衣着,如今只剩下了“不体面”三个字。
苏羽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连陈律师这样的中产阶层都落到如此境地,那些更底层的民众,他们的生活又该是如何?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卷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
一张报纸被风吹得打着旋儿,正好落在苏羽的脚边。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将报纸捡了起来。
报纸的纸张粗糙发黄,印刷质量也极差,许多字迹都模糊不清,但头条新闻的标题却异常醒目。
“惊天惨案!昨夜城南爆发邪祟袭击,死亡人数已逾千!”
数千人……仅仅一夜之间……他快速浏览着新闻内容。
报道称,这是自“第二次黑暗潮汐”爆发以来,本郡最为严重的一次邪祟袭击事件,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专家分析指出,这表明邪祟的活动日益猖獗,其影响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大,对人类社会的威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