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翻到其中一页时,原本紧绷的眉突然舒展了些许,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她指着纸上的两个词,声音带着颤抖:“邪祟公路”
她的灵觉仿佛受到了这个词的刺激,瞬间变得活跃起来。眼前的景象似乎变得模糊,又似乎变得清晰。
一些零碎的画面、声音和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
巨大的机械轰鸣、铁轨下蠕动的阴影、公路吞噬着黑暗,天色反越来越明……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我知道了……”白芸开口,转向罗禹,语气急促:“你再给我调查,继续彻查苏羽的所有情报,尤其是那些与邪祟公路、邪祟铁路相关的细节!”
“第二,立刻通知布列塔尼俱乐部,让他们全力调研邪祟公路的可行性,如果有必要,让他们立刻拿出应对方案!”
罗禹听了,若有所思,问:“白芸夫人,这邪祟公路,我的确看过一眼,只是当时,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无稽之谈,难道的确有很大作用?”
“的确,一开始看,的确都认为是无稽之谈”
白芸看着罗禹,眼神中带着惋惜和自责,也有对自身的反思:“但是,罗禹,你和我都错了。”
“邪祟公路,已经在麦伦岛实验成功了,只是这是新开发的偏远岛屿,我们没有重视”
“情报都在眼皮下了,还被搁置”
“但林芃芃却非常重视,她从应国回来,就带上了苏羽这个邪祟公路设计师”
“而她甚至不在刺杀和法利亚伯爵问题上纠缠,是真心先建立邪祟公路,不,邪祟铁路”
“而这的确意义非常重大,一旦完成,就可遏制卢瓦德公国的邪祟,从而建立巨大的功业和威望”
“到时,我们就无法可施了”
罗禹拿过情报,快速翻着,眉深锁。
“罗禹,我们不能因敌人的手段,就弃之不顾。恰恰相反,越是敌人引以为傲、我们闻所未闻的东西,越要去研究,去分析,去找到它的弱点。敌人的先进,我们不但不能抹杀,还得学习,甚至……超越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宁静的小镇。
阳光依旧明媚,葡萄藤在风中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但在白芸眼中,这片宁静之下,早已是波涛汹涌。
“我失算了。”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懊悔:“也许……就是因他在,所以林芃芃的命运才会改变。”
她对命运有深刻理解,所谓的命运难改,其实是指人难以脱离原本格局。
而原本格局不改结果可以拖延,却很难改变。
但要是大势改变了,命运就很容易改变。
“邪祟公路,不,邪祟铁路,就具备这个改变大势的作用,我为什么忽视了呢?”
罗禹看着白芸落寞的背影,心中一动,原来,她并不是完全知晓,也有失误。
沉默了良久,他问:“那……这一百七十多人,我们是不是要营救?”
白芸转过身,目光看着罗禹,又扫过小院里每一个角落,仿佛在确认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营救不营救,要看俱乐部的决定。但是,如果问我个人意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让我们不得不跳进去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