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发出一声咆哮,拖着灵体,不顾一切朝着最近的人类士兵扑去。
然而,就在它冲出第一个法阵瞬间,脚下的地面再次亮起符文光芒,一个范围稍大、但同样坚固的法阵瞬间启动,将它重新困在了其中。
“射击!”军官怒吼着。
“呯呯呯”
空中飞艇指挥舱内,朱云今,此刻却沉默地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目光复杂注视着下方展开的战场。
他从未想过,邪祟竟然能以这样一种相对高效且低伤亡的方式被逐步清除。
“苏羽……真不错。”宋疏影站在朱云今身侧,此刻也不禁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表达了内心的感受。
他原本做好了付出巨大牺牲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苏羽的指挥,却一次次超出了预料,将战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到现在为止,不能说没有伤亡,但数字很小。
“十一人阵亡,七人负伤,其中只有一个青藤会学生”
宋琼瑶站在稍远一些,听到了父亲的感慨,一双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她猫耳立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地面上那个身影。
通过飞艇魔法,她能看到苏羽正通过通讯器下达着一道道指令。
“真像传说里的王子”
临危不乱,杀伐果断,一种异样,悄然在她心底滋生,她侧头看了看林芃芃,目光有点冷。
林芃芃似有所觉,回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邪祟公路上。
她是女公爵,虽然没有精修军事,但也受过珐国的军事教育,更重要的是,有大局观。
她一眼看去,就能看出,“大局已定”
在分割包围、层层阻击的战术下,邪祟虽然狂暴,却各自为战,如同困兽。
人类方的火力有条不紊收割着它们的生命。
不断有邪祟在法术和子弹的轰击下发出绝望的哀嚎,然后化为一缕缕黑烟或一滩滩脓水,彻底消散。
令人振奋的是,相较于邪祟的巨大伤亡,人类方的伤亡数字却低得惊人。
“诱饵分割,法阵防护,不要死战,层层阻击”
“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完全可以用到人类战争中去”
“苏羽到底怎么学到这些本事”
林芃芃观察着战局,有着一抹别样的微笑,她别过身,对小蓝轻声说着:“苏羽爵士,如此年纪,便有这种指挥才能,不愧是夏兰公国的后裔……”
语气中带着惆怅,也带着对曾经辉煌一时、如今却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公国的感慨。
“要是当年,公国有这样的苏家人”
这话她没有说,英雄和时势,是永远的辩论,对国家来说,也许时势是正确,但是对她的具体感受,英雄或更重要。
就如此次邪祟公路,若无苏羽,不知要死多少人,甚至可能整个麦伦岛横尸处处,遍地废墟。
而现在,仅仅这点伤亡。
兵者,死生之地。
和缓的局面,和缓的机构,再有才能,都不能使部下冒死跟随。
只有战场,正确的指挥是唯一能保证生命的办法,将士就会冒险跟随。
所以真正名将,都具备通过战争,把本应该在国家手里的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也因此,任何国家都猜忌名将,相反,良将,平将,国家更放心。
“殿下,这样的人,您是不是把他邀请到珐国去?”小蓝不知道想法,问着。
无论的应国还是珐国,上位贵族身侧的侍女和随从,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仆人,是下级贵族或其子女。
小蓝其实就是一位男爵之女,她没有受到过军事教育,但她能看出,公主的重视,因此不由说着,意有别指。
“这,或要从长计意……”林芃芃脸颊微红。
一处丘陵,两个男子正密切关注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其中一人,正是李拜领。
又一人是黑衣人,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他负责记录和评估此次行动的过程与影响。
“……邪祟公路北段集群已被清除……中段三号区域法阵出现松动,已及时支援……南段进展顺利……”
黑衣人低声念诵着记录的内容,看向李拜领爵士。
李拜领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战场:“苏羽,从最初的诱饵诱敌,到现在分割围歼,环环相扣,一气呵成,似乎对邪祟的习性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他顿了顿,补充:“在你的记录上,务必注上一笔,苏羽,疑具备相对高的军事素养,需重点关注。”
“是,爵士。”黑衣人郑重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条重要的评估。
苏羽目光平静扫过战场。他能清晰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邪祟越来越少,人类的部队则开始有序地向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路段转移,扩大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