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也愣住了，封爵和赠庄园，这突如其来的荣耀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至少要等到夜里，邪祟铁路完成，才会论功行赏，现在这……似乎太早了，有些超前。
他下意识地看向公主。
公主神色温婉，睫毛长长，回望着他。
也就是这时代才能看见这种地位的她，有这样神态。
他能理解自己多次在危急救下公主，主持建造铁路，对卢瓦德公国的经济、民生乃至战略都大有裨益，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功绩。
只是，封爵赠地，如此正式，仍旧出乎意料。
毕竟，只给点萝卜才是大部分奴隶主的正常方法。
“奴才，只要奉献牺牲就可以”
“向组织讨价还价，就是不忠”
但苏羽不是那种会矫情拒绝公主好意的人，更何况，他也并非无功受禄。
他坦然上前，半跪，亲吻了她的手背，算是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
舞池边缘议论声渐渐清晰起来。
“秋光庄园……”有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不是殿下自己领地内的私产吗？”
“是的，我听管家说过，秋光庄园是殿下产业之一，专门用来酿造秋光牌葡萄酒。”一个声音接话。
“哦？那座庄园，听说价值不菲啊！”
“何止不菲。”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暧昧和猜测：“折合起来，足足有一千应亩！虽然论面积，在公国内不算顶级大庄园，但里面的秋光葡萄酒，可是享誉周边品牌，每年的利润都相当可观。把这个地方赠给苏羽先生……这是……这是要招婿吗？”
“招婿？”这个猜测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在大厅不起眼的一角，罗茂、胡克勤和程慎行，此刻，他们也不由面面相觑。
“招……招婿？”胡克勤喃喃：“秋光庄园……赠给苏羽？这……”
罗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深，脸色有点僵硬：“我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这是赏赐，更是……公主殿下要给苏羽一个身份，一个名正言顺进入卢瓦德核心圈子的身份。这分明是……将他与王室，与公国，与她本人，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
程慎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之前就觉得公主对苏羽格外亲近，有些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依赖，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他原本对苏羽，是看子侄辈。
程巧巧嫁给他，他可以接受。
但随着一系列事件，不知不觉，就有了疏远。
他觉得，苏羽似乎未必是良配。
可此时，他心一沉，不由苦笑。
胡克勤猛看向程慎行，又转向罗茂：“这……他是应国的法师，是青藤会的会员……”
“这，怎么可以不汇报青藤会就结亲？”
他想继续说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应国王室派来的代表邵采光，一位面色平静的中年绅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邵采光径直走到公主和苏羽目前，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笑意，甚至还主动说话，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但肯定是祝贺。
“这……这怎么回事？王室代表为什么会庆贺？”胡克勤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难道……王室早就默许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