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羽,因为刚刚被打飞,距离比较远,跟在了张铜的后面。
其他人也转身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李天听到后,运转魂技,加上腿上有一块魂骨增幅,跑得很快。
同时不忘回头看一眼。那只蚀雷虎已经突破了囚笼,追了过来。
李天再一次加速,直接来到了前方,仅仅落后于张铜,身边还有几个魂帝。
后面传来惨叫声。
有人跑得慢,被蚀雷虎追上,一爪拍成肉泥。
有人慌不择路,摔倒了,同样被拍死。
还有人——
李天回头,看见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一个跑得快的敏攻系魂宗的腿,把他往后一拉。
那个魂宗惊叫着,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魂王——根本不放手,借着那一拉的力量,整个人往前蹿了一大截。
魂宗被甩在后面。
蚀雷虎追上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李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见那个魂王——他记得那个人,叫周挺,五十八级,武魂铁背苍狼,一路上话不多,但出手很稳——此刻正拼命往前跑,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又有人被拉住了。
这次是两个魂王互相拉扯,都想让对方慢一点,自己快一点。
结果是两个人都慢了。
蚀雷虎追上他们,一爪一个,全杀了。
李天咬着牙,拼命跑。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那些惨叫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跑慢了,就死,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终于安静了。
李天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靠在一块石头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活着的人,稀稀拉拉站着。
十二个。
整整十二个。
当初五十多人,现在就剩十二个。
张铜被两个人扶着,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个被他带着的治疗系魂师正在给他治疗,自己的手都在抖。
老周活着,靠在一块石头上,两眼发直。
拓拔羽活着,站在李天旁边,脸色比他还要白。
其他人,都是魂帝、魂王,还有那个唯一活下来的敏攻系魂宗。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继续走。”张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找个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
他们默默地走。
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一只千年魂兽的巢穴。
那只魂兽刚探出头,就被张铜一斧头劈死。
众人涌进去,瘫坐在地上。
治疗系魂师开始为受伤的人包扎。张铜、李天、还有几个魂帝,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好在都是外伤,没有致命。
忙了半个时辰,总算处理完。
拓拔羽坐在李天旁边,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早知道……就不逞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天转头看他,翻了翻白眼。
这个年轻人,宗门出身,比他还大一点,一路上话不少,什么都懂,对什么都好奇,李天还以为他是一条龙,可以顺利出去,想着抱一下大腿,试着蹭出去。
但现在,他脸上那点好奇和兴奋全没了,只剩下疲惫和后怕。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拓拔羽低着头,喃喃地说,“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来。”
李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没事,历练嘛,总归是有点危险的。渡过了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
拓拔羽抬头看他,看见那笑容,愣了愣,然后苦笑起来。
“你心态真好。”
李天的心里也乱得很。乱得像一团麻,像这该死的迷雾。他想起那些死掉的人,想起那只手把人往后拉的画面,想起蚀雷虎那双紫色的眼睛。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他必须稳住,必须看起来没事,让精神不那么紧张。
“我的心态一直都不错,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希望吧。”
巢穴里,众人沉默地休息着。
有人检查伤势,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虚空发呆,有人吃着东西。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冰块。
老周忽然开口了。
“我们刚才……绝对接近中心区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周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点光:“那只蚀雷虎,五万年,那是中心区域附近的霸主才有的实力。我们没走错方向,只是……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它。”
张铜点点头,声音沙哑:“对。中心区域周围一圈,都是这种级别的魂兽。它们守不住所有区域,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一定能进去。”
李天听了这话,心里叹了口气,还不如不听。
找到正确的方向?要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还用得着抓捕魂兽带路吗?
他们找了多久了?几十天,还是几个月?方向在哪儿?谁说得清?
但他没有说出来,这时候泼冷水,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现在还剩十二个人。最弱的也是魂宗,那个敏攻系的。后面该怎么办才能保全自己?
沉默中,有人开始轮流警戒,有人躺下休息,有人闭眼修炼。
李天也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这段时间虽然凶险,但他一直没有落下修炼。生死边缘的搏杀,反而让魂力增长得更快。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离六十五级不远了。
他沉下心来,缓缓引导魂力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巢穴里点起了篝火,有人正在烤着什么。肉香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拓拔羽递过来一块烤好的肉。
“吃点吧。”
李天接过,咬了一口。
肉有些柴,但在这鬼地方,能有口热乎的已经是奢侈。
他嚼着肉,目光望向巢穴外的黑暗。
那里,迷雾依旧浓重。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又渐渐远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