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一处空旷的房间内。
头还是很痛,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扎着,每一下都清晰分明。
镜心阁里那场与菊斗罗的搏命,那些花瓣洞穿身体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他捂着脑袋,咬紧牙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方形的房间,不大,约莫四百平米。墙壁是某种灰黑色的石材,没有任何装饰。
头顶很高,看不见顶,只有一片幽暗。光线不知从何处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左边角落里,有一座高台。
和镜心阁那座一模一样,通体洁白,泛着微微的光芒。
前方,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身穿全身暗金色盔甲的战士,手持一杆长枪,静静地站在那里。盔甲覆盖了全身,连脸都遮住了,只有眼睛的位置露出两个黑洞。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太像真人了,那盔甲的质感,那握枪的姿势,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如果不是老周提前说过兵俑宫里都是兵俑,李天绝对会以为那是真人。
在盔甲男子身后,是一道通往楼上的楼梯,和一扇紧闭的大门。
李天正打量着,那个盔甲男子忽然动了,他抬起头,抬起那个头盔朝李天看过来。那两个黑洞里,隐隐亮起两点幽幽的光芒。
“挑战者。”他的声音机械而平板,没有任何感情,“来吧。”
李天一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放下背上的包袱,深吸一口气,问道:“等一下。我该如何出去?”
盔甲男子开始解释,声音依然机械,但表达得很清楚。李天听明白了——
左侧的高台,是传送出口。无论挑战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通过那座高台离开这里。
盔甲男子身后的楼梯,通往兵俑宫第二关。只有战胜他,才能上去。
而那扇大门,通往解脱场,也就是后殿。同样,只有战胜他,才能打开。
“是否挑战?”盔甲男子问。
李天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脑袋,横枪于身前,大声喝道:“我挑战。”
“挑战开始。”
盔甲男子动了。
他一脚踏前,手中的长枪如同毒龙般刺出。
那一枪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花哨,直奔李天的咽喉。
李天早有准备,侧身一让,同时长枪横扫,直取对方腰间。
“铛。”
枪身相击,火星四溅。
李天感觉到一股不弱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这盔甲男子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但更棘手的是他身上的盔甲,那一枪扫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对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枪落空,第二枪已经刺来。李天横枪格挡,被震退半步。对方跟进,第三枪横扫,李天低头躲过,顺势一枪刺向对方胸口——枪尖点在盔甲上,只发出一声闷响,连刺穿都没有。
这盔甲,至少有两层防御。
李天心中一凛,但脚下不停,继续与对方周旋。
枪来枪往,碰撞声不绝于耳。
几分钟后,李天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力量不弱,但不如他。枪法也算熟练,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但比他差一些。
最大的麻烦是那身盔甲,防御力太强,他刺了七八枪,连个缝都没刺开。
但对方的枪法招式太死。毕竟是傀儡,只会按照固定的套路战斗。几十招过后,李天已经把他所有的招式都摸透了。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
对方果然上当,一枪刺空,身体微微前倾。
就是现在。
李天长枪连刺,一枪,两枪,三枪——全部刺在对方右肩盔甲的缝隙处。
那盔甲的缝隙毕竟不是无缝的,三枪下去,终于松动了。李天抓住机会,一枪挑飞那块肩甲。
对方的右臂瞬间失去了保护。
李天毫不留情,又是一枪刺出,直取那条暴露的手臂。
对方想躲,但来不及了。
“噗。”
枪尖刺入,从另一侧穿出,他的右臂直接废了。
李天接着乘胜追击,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中,兵俑身上的盔甲被枪尖挑飞了一片又一片。
肩甲,背甲,胸甲直接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躯体,那是某种不知名的材质,像石头,又像陶土。
最后一枪,李天刺穿它的后心,对方的身体僵住了,然后,那两团幽光从眼睛里消失了。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天收枪,大口喘息。额头上的疼痛又加剧了几分,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盐。他咬着牙,绕过那具尸体,迈步走向楼梯。
踏上二楼。
这里的格局和一楼一模一样。
方形的房间,灰黑色的墙壁,左侧一座高台。前方站着一个暗金色盔甲男子,和楼下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手持长枪,静静伫立。
只是他身后没有那扇大门,只有向上的楼梯。
李天没有废话,他提起长枪,朝那个盔甲男子冲了过去。
一记力劈华山,当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