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吧。”
“快，快点许愿。”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锐，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鸣。李天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根本挡不住。
他咬着牙，继续走，忽然，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蛊惑，不再是诱导，而是变得圣洁而伟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很不错。”
那声音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像是从天国传来的神谕。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这是给你的馈赠。”
一团云雾从雾中浮现，缓缓飘到李天面前。
那团云雾白得发光，像是实体，又像是虚幻，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李天后退了一步。他不敢接，也不想接。
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团云雾继续向他飘来。他继续后退。
但那团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跟着他移动。不管他退到哪儿，那团云雾都飘在他面前。
李天加快后退的速度，云雾也加快速度。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握紧长枪，一枪刺出！
“噗！”
枪尖刺入云雾，那团白雾样子的东西瞬间被打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失在雾里。
四周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有趣。”
这一次，不再是圣洁，不再是伟大，而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好奇。
一个人影从雾中凝聚而出。
那人影与他一般高矮，与他一般胖瘦，手中握着一杆长枪，与他一般无二。但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朝李天冲了过来。
李天也迎上去。
两杆长枪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枪，两枪，三枪……十几枪后，那个人影被李天一枪刺穿，化作光点消散。
但不到一分钟，又一个新的人影从雾中走出。
再次冲上前，再次被李天击败。
又一个人影出现，再次被击败。
一个接一个出现，一个接着一个击败，但每一个新出现的人，都比前一个更强。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枪法更精。
李天开始感到吃力了，他的体力在下降，动作开始变慢，呼吸变得粗重。
他试着拖延时间，不和对方硬拼。但无论他拖多久，对方同样会越来越强。那力量的增长，仿佛没有止境。
他只能一边打，一边寻找出路，但四周全是雾，根本看不到任何出口。
又一个人影倒下，又一个人影出现。
李天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汗水。
他慌了，怎么出去？怎么才能出去？
他不知道，他只能挥舞着手中的枪，一枪一枪地刺，一枪一枪地挡。
第十个人，第十一个人，第十二个人……
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挥枪。
但他挥动长枪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开始出现伤口。一道，两道，三道。鲜血染红了衣衫，顺着枪杆滴落，在白色的雾中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战斗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时辰。
他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停。停了，可能就会死。
他不再去想怎么破局，不再去想逃出去，他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出枪，一往无前地出枪。
一枪，一枪，又一枪。
枪在他手中，变成了本能。那些千锤百炼的招式，此刻也不再思考，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动。刺，挑，扫，崩，格，点，每一枪都精准而致命。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在一次击中对方的时候，因为速度变得太慢而被打中胸膛。
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身上至少十几道伤口，深的能看见骨头。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雾。
他咬着牙，想要调动魂力治疗自己，但这里禁魂力。
前方，那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手持长枪，朝他冲来。
李天没有时间思考，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后退，然后在对方冲到面前的瞬间，猛地转身，一枪回刺。
回马枪。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人影的胸膛。
那个人影僵住了，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四周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天拄着长枪，大口喘息，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发现左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肋下挨了一枪，大腿上也有伤。血正在往外渗，把衣服染得一片一片的暗红。
他知道，最多还有几分钟。
几分钟后，下一个人影就会出现。
他用颤抖的手撕开衣服，扯成布条，开始包扎。
左臂上的伤口很深，血止不住，他咬着牙，把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用力勒紧。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
旁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想不想变得更强？”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闲聊，又像是试探。
“就像刚才那些人一样，越来越强。你不想吗？”
李天没理他。
他继续包扎。右腿上的伤口不那么深，简单缠两下就行。肋下的那处最麻烦，够不着，他只能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裹。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撑不了多久的。下一个，会比刚才那个更强。你能赢吗？”
李天还是不说话。他包扎完，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