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停在他额前三寸。
那个声音冷笑着:“怎么,终于想通了?”
李天没有回答,猛的睁开了眼睛,盯着远处的长枪,大声喊道:
“右腿骨魂技,嗜血狂化。”
刚刚,他闭上了眼睛运转冥想法、魂力,没有动弹,只能运转精神力,最后竟将精神力注入了右腿。
而那里,有一块魂骨,嗜血狂化之飓风右腿骨。
在这禁魂力的空间里,魂力无法调动。但魂骨本身就是有能量的,是刻入骨髓的本能,而精神力的注入成为了引信。
他感觉到那块魂骨开始发热。
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右腿爆发,瞬间涌遍全身。
没有魂力的加持,这股力量来得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
李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燃烧。所有的疼痛消失了,所有的疲惫消失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消失了。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他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头上要刺下来的长枪,然后腾空一脚踢出去,将人影踢翻在地。
翻身而起,长枪入手。
那个人影冲过来,李天一枪刺出,那个人影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了头颅。
他拔出枪,看着那些光点消散。
远处,又一个人影开始凝聚,他冲了过去,一枪刺出。
一个,一个,又一个。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只知道挥枪。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无名殿的修炼石屋里。
身上缠满了绷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流血了。
他试着抬起双手,发现根本抬不起来。两只手臂都受了重伤,尤其是右臂,几乎无法动弹。左臂还好一点,骨头应该没断,只是肌肉和筋腱被刺穿。
他又看了看身上那些包扎的痕迹。
是自己包扎的,那些伤,是真的,那个雾里的空间,是真实的,他活着回来了。
他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无名殿里的考验,那个声音,那些越来越强的人影,最后关头用出的嗜血狂化……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神”,最后怎么样了?他是怎么出来的?许愿了吗?那他又失去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如跟着这个神走,许个愿了。至少不用遭这么多罪。现在好了,罪受了,说不定还被强制许愿了,还少了什么东西。
他躺了一会儿,挣扎着坐起来,用双腿一点一点地推开石门,慢慢地走出去。
路上有人看见他,纷纷侧目。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吓人,浑身上下只有一副护甲还完整,衣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地方全是绷带,绷带上还有血渗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
“一看就是自杀未遂的。”
“对,肯定是待得太久了想不开,结果不敢自杀,就自残。”
“啧啧啧……”
李天没理他们,低着头快步走,回到住处,再次用脚推开门。
屋里,张铜、老周、拓拔羽、戴九他们都在。
看见他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老林你这是怎么了?”
拓拔羽第一个冲过来,扶住他。
李天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了,最近头疼,就想用身体上的疼痛来压一压。”
众人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
老周和拓拔羽把他扶到床上,帮他重新换了包扎的药。那些绷带拆下来,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他妈是能压出来的?”戴九嘀咕。
李天没解释。
换好衣服,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召唤出武魂长枪,放在身旁,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那个雾里的世界还在翻涌。他开始回忆这次经历,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越想越气,在心里开始骂。
骂那个“神”,骂那些无穷无尽的人影,骂这个该死的地方。把那个“神”从天灵盖骂到脚底板,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后代,从出生骂到死亡,从长相骂到智商。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翻来覆去地骂。
骂完了,又开始担心。那个“神”最后有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记忆?好像都还在。
情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身体?除了这些伤,好像也没缺什么。
那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想来想去,想不通,最后他叹了口气,不再想了。
算了,少点就少点吧。反正没死,不亏,就当休假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老老实实养伤。
拓拔羽因为和他交情最好,主动留下来照顾他。每天给他喂饭,帮他换药。
其他人偶尔来看他,聊几句就走,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