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第一天清晨,天还没亮,李天就把李轩从被窝里拎出来。
那小子睡得迷迷糊糊,被拽起来时嘴里还嘟囔着再睡一会儿,但被李天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清醒了。
带着李轩出门锻炼。来到了索托城的城外进行跑步,一趟,两趟,三趟,跑得李轩气喘吁吁,脸都白了。
“大、大哥……慢点……我好久都没有跑了。”李轩上气不接下气。
“快点练,就知道这段时间你偷懒了。”李天头也不回。
“大哥,我真的跑不动了。”
“闭嘴,再说话就不用吃饭了。”
李轩绝望地闭上嘴,埋头狂奔。
跑完步,回家吃早饭。
吃完早饭,不能立刻练枪,李天打算让李轩看书。
但看书之前,李天拿出了测试魂力的水晶球。
李轩的手放了上去,水晶亮了起来。
李天看着测试水晶的亮度,点点头。那亮度,离九级只差一点点。一年多的时间,从六级到接近九级,提升了两级多,这个速度,相当不错了。
“还行。”李天拍拍他的脑袋。
李轩顿时得意起来,下巴扬得老高。
但李天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垮了下来:“继续努力,明天加练半个时辰。”
测过了魂力,接下来就是一个时辰的看书时间,李天从魂导器里翻出几本书,让李轩读。读完了还要写,写完了还要背。
李轩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比当年王镇他们强多了,不愧是学校学习过的学院派,比我大哥教的强多了。
休息完毕,接下来是练枪。
还是那套基础枪法,刺、挑、扫、崩。李轩的木枪已经换成了铁枪,分量不轻,在他手里却舞得有模有样。
李天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两句,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
“手腕再沉三分。”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这一枪刺出去,要快意。”
李轩一边喘气一边点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上午的基础枪法训练一直持续到吃午饭。
吃完饭,下午先是读书认字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李天会带着李轩进行冥想修炼。
晚上吃过晚饭,出门锻炼一个时辰。夜里回家,继续冥想修炼到深夜。
第二天,周而复始。
而在李轩学习的时候,李天也在学习,他在研究那些魂导器。
路上那些天,他已经完全看懂了思龙画的那张示意图。喷筒、翼、躯体,每个零件的位置、连接方式、组装顺序,都清清楚楚。
但看懂是一回事,做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拿出那些从庚辛城带回来的零件,开始尝试刻画核心阵法。
刻刀是好刻刀,金属是好金属,图纸是现成的图纸。但真正动手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那阵法纹路太细了,稍微手抖一下,就偏了。刻深一点,金属就裂了。刻浅一点,魂力输入不畅。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刀都要全神贯注。
十天里,他就算先前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就算拿出了飞行魂导器的原来的喷筒作为蓝本,一点一点的复刻图案,
但还是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十几个零件。
但他没有放弃,终于,在第十五次尝试的时候,他成功了,在喷筒上刻画出能够输入魂力的核心阵法。
接下来就顺利很多,只失败了三次,李天又成功制作了五个核心阵法完整的喷筒。
李天甚至把其中的两个安放在椅子上面,坐上去之后输入魂力,完全能感受到那股稳定的推力。
拿着那六个喷筒,李天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部件,但这可是他自己做的。
接下来是双翼和躯体。
这两样东西的阵法不比喷筒简单多少。他把拆下来原件放在桌上,一笔一画地描摹,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全部画在纸上。
然后他开始研究下刀的顺序。
哪个地方先刻,哪个地方后刻,哪个地方要一气呵成,哪个地方可以停顿。他拿着刻刀,对着图纸比划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他研究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终于找到了最佳的下刀顺序。
他放下刻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图纸,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成了。”
旁边的李轩正捧着书打瞌睡,听见他说话,一个激灵醒过来。
“大哥,完了?”
“完了。”李天站起身,拍拍他的脑袋,“走,出去给你买点零食,奖励你这些天没偷懒。”
李轩眼睛一亮,扔下书就跳起来。
“大哥万岁。”
两人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街道远处,一群人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他们衣衫不整,满脸惊恐,有的还带着伤。
后面不远处,另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追过来,手里拿着刀剑,杀气腾腾。
李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轩的脸,把他拽回屋里,顺手关上门。
“别出声。”
“呜呜。”李轩点点头。
李天趴在门上,从门缝里往外看。
那群人跑过去,后面的追兵追过去,喊杀声、惨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安静了,李天转过身,放下心来,心想在家里面还是不要惹事最好。
李大海和林青也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李大海脸色凝重,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儿,然后关紧了门。
“每年这个时间,索托城都乱一阵子。”他说,“外来的商队多了,人杂了,就有人闹事。不过今年……好像比往年更乱。”
“前两天我去买菜,”林青接话,“街上有人打架斗殴,打得头破血流,都没人管。”
李天皱了皱眉。
他想起那些流民强盗,想起武魂殿对蓝电霸王龙宗和七宝琉璃宗的袭击,大陆乱的太快了。
“爷爷奶奶那边呢?”他问。
“村子应该还好。”李大海说,“那边偏僻,没人去。”